他是一位雄才伟略的皇帝,历朝历代,边境苦匈奴久已,匈奴最擅长轻骑兵。
他年轻时就下定决定,建立一只强大的骑兵部队,因此在他带领众人狩猎时,不仅仅是收获猎物,更重要的是他每年要借此锤炼骑兵,借着围堵猛兽,训练骑兵的骑射、冲锋、协同能力。
可毕竟他如今五十岁的人了,将士们把猎物从密林和草地中赶出来,一只赤麂应声倒地。
两军将士欢呼一片,皇上放下弓箭,臂膀传来久违的酸涩感,这让他心头蓦地一沉。曾几何时,他能开三石弓,逐虎过涧。岁月不饶人……不,是他还不该老!
他年轻的时候觉得老年人应该给年轻人让路,喜欢选拔青年俊杰,如今他已到这个年纪,又觉得他要是能永葆青春就好了。
上天让他像彭祖一样活八百岁才好,他便能永远做天下唯一的主宰。
“今年的奖励,朕再加个彩头。谁拔得头筹,朕便答应他一件事——加官进爵,珠宝美人,皆可!” 皇上朗声宣布,
一言既出,全场年轻子弟瞬间目光灼热。
皇上看着一张张被点燃的年轻面孔,心中那股因衰老而起的郁气,似乎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给一点甜头,看看谁能脱颖而出,成为他手中新的、好用的刀。
“父皇,章儿从小练得一身好骑术,可否让章儿跟我们一起去?”太子适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皇上目光缓缓落在刘含章身上,见她眼中满是孺慕之情。其实他刚才就注意到她了,章儿一身胡服,干练飒爽,竟有几分他年轻时的风骨。
皇上点点头,女儿肖父,这个孩子确实像他,若她是男儿,定要比其他皇子优秀。
“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她现在可是南军的卫尉丞了,既然想去,那便去吧。”
“多谢父皇。”刘含章立刻屈膝行李,欣喜地说道。
只是温顺笑意之下,心却微微一沉。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父皇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审视。
她的心微微下沉,阿兄的好意,在父皇的多疑之下,已成了一把双刃剑。她获得机会的同时,也被更深地打上了“太子一党”的烙印。
想要摆脱这层标签,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强大到她不仅仅是‘太子的妹妹’,更是父皇无法忽视的‘邕阳公主’。
“成何体统。”齐怀王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周遭人耳中。
萧停云上前一步,语气恭谨却不容质疑地说道:“殿下乃皇上亲封卫尉丞,身有官职,入猎场是当差履职,何来体统之失?王爷这般私下非议公主,恐非宗室友爱之道。”
齐怀王被一个低阶侍卫堵得哑口,又不敢当众发作与一个侍卫计较,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别开脸。
燕王和鄂珠公主对视了一眼,燕王见自己胞妹睫羽低垂,便说道:“珠儿,要是你想去,我也可以为你向父皇请命。”
刘含珠摇摇头,嘴角抿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柔声说道:“骑马射箭我都不会的,哪能像四姐姐这般肆意潇洒,我在这边给阿兄助威就好。”
她抬眼,目光追随着那道飒爽身影,语气愈发轻柔:“阿兄,四姐姐她,可是我们兄弟姐妹中,第一个获父皇亲封官职的人呢。”
这话听似天真,却像根小刺,轻轻扎在燕王心头。燕王笑容未变,眼神却深了一分。
燕王转身时,并未看见,他那温柔可人的妹妹眼底翻起的幽光。
鄂珠公主轻咬嘴唇,不是谁都能像四姐姐那般好命,从小便有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亲自教导武艺。她命薄,只能依靠父皇和阿兄。
高台上,皇上自袖中取出一枚丹丸,递向身旁的李夫人。
“爱妃,这是栾大最新炼出来的丹药,咱们俩隔一日服用一颗,便可延年益寿。”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期许。
李夫人含羞垂首,任由皇上亲自喂到她的嘴边,这恩宠自然是独一份的。
“爱妃觉得,谁能拿头筹。”
“皇上,臣妾愚钝,这可猜不到。”李夫人笑道。
“不害倒是不错,颇有朕当年的风范,朕猜头名非不害莫属。”皇上目光扫过那群年轻人,笑道。
“那倒是不一定。”李夫人却轻轻摇头,看着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