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里的文件被传输到私密终端的那一刻,陆承渊身上的气质瞬间变了。
那是不同于往日的冷冽,更像是一把尘封了二十年的利剑,终于出鞘,带着斩除一切腐朽的决绝。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原本温柔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那是属于陆氏掌权人真正的气场。
“念念,你先在病房休息,我去处理点事。”他俯身,在苏念额头印下一个极冷极重的吻,“老宅那边的闹剧,该结束了。”
苏念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凉:“我跟你一起去。”
陆承渊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心头一软,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那里的场面,太脏。你等我回来,带你回家。”
他不容分辩地抽回手,转身走出病房。门外的助理早已等候,见陆承渊出来,立刻递上一份平板:“陆总,人已经按您的吩咐控制在会议室了,陆老夫人也在。”
陆承渊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当年车祸的现场勘查报告、受益人记录、以及老夫人与当年肇事司机的隐秘转账流水,一一呈现在眼前。
“走吧。”他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陆家老宅,雕花大厅内。
陆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福伯已经被软禁在偏院,她虽不知福伯背叛的详情,却隐隐感觉到了某种失控的预兆。陆氏集团的几位元老脸色不善,陆氏旁支的几个子弟也坐立难安,唯独陆承渊的二叔陆承安,眼神里藏着几分算计。
“承渊怎么还不来?”陆老夫人厉声呵斥,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不敢来了?”
话音刚落,大厅尽头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
陆承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保镖团队,气场强大到让整个大厅瞬间窒息。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红木主位旁,从容坐下。
“祖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二十年了,您累了。”
陆老夫人脸色一变:“陆承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承渊将平板随手扔在桌面上,屏幕亮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摆在众人面前,“就是想告诉大家,当年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您一手策划的。为了您的偏执,为了您想掌控的权力,您害死了我父亲,害死了我母亲,甚至差点害死苏念。”
全场哗然。
几位元老脸色瞬间惨白,陆氏旁支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陆老夫人的手猛地收紧,佛珠被捏得咯吱作响:“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污蔑?”陆承渊冷笑一声,调出另一份文件,“转账记录时间线对得上,人证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祖母,您觉得这是污蔑吗?”
他抬手,门外走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手里拿着逮捕令:“陆老夫人,涉嫌故意杀人、挪用公款、危害公共安全,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陆老夫人瞬间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一向对她言听计顺的孙子,会在这一刻如此铁面无私,甚至直接动用了司法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