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的业务比较广，算是把喜好变营生。”施泰唯有些无语，他只是准备把话题引到他要在这儿开“精酿博物馆”主题店上，丛静怎么这么会联想。

“我问的是封恬喝不喝，施先生请您别打岔。”

“其实她喝不喝酒，化什么妆穿什么衣服，做什么工作，理应她自己决定的。她的主体性不应由你们的意志所剥夺。”施泰唯感受到封恬在捏他的手心，提醒他不用再讲下去。场面的确有些尴尬，不过比起上次在咖啡店两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施泰唯觉得实在温和太多，至少空中没有飞“刀子”。

他继续说，“封恬和我怎么认识怎么交往，她不愿意提所以我不说，并非我认为在一起的过程有任何不体面。”

“体面？”丛静冷呛，“她要真的认为体面——”

“家里人不仅相信了，家里人也同意了。丛静，我不是一个会打断别人说话的人。但我现在必须打断你。我放下行李立刻赶来吃这顿饭，不是为了当面看你审判封恬。我不缺一顿饭，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你也不会缺一个妹妹。”

施泰唯说完，桌上静了几秒。王磊正打算开口，服务员端着剁椒鱼头走进来，姐夫撇开表面的剁椒葱花，熟练地将最嫩的脸颊肉分别夹进封恬和施泰唯碗里，“吃菜吃菜，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泰唯你说的那个精酿啊，我们没尝过。晚点留个地址，你看哪个时间方便寄来，我们也顺应潮流，尝一尝嘛。”

“好。到时候等店开业，期待老师们能多多捧场。”施泰唯吃过王磊夹来的鱼。这个老好人一样的男人，长得其貌不扬，心思却细腻活络，配石头一样硬的丛静，真是刚刚好。

一场饭吃的兵荒马乱，各怀心事。终于到结束的时候，封恬跨过施泰唯抢先去收银台，“我去买单。”

丛静看向施泰唯，他并未阻止反而给妹妹让了道，像是早已习惯封恬主动买单行为。

出了餐厅她率先挽住丛静走在前面，撒娇让姐姐一会儿给她买洗面奶和润唇膏。到柜台她拿上东西让Sales开单，丛静笑她越用越高档，以后快养不起了。

“那以后我养姐姐。”封恬说。

“谁知道你，有了男人忘了姐。”

“那我就偷他的钱养你。”封恬紧紧地靠着丛静，像回到小时候封霆骗她压岁钱，姐姐也是这样罩着小小的她，不仅要回钱还让堂哥给她们买巧克力吃，“只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一辈子都会叫你姐姐。”

在饭桌上，施泰唯对表姐说了过分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缓和，她的能力还没达到遇事不慌，游刃有余，只能闷着脑袋吃鱼头，希望自己有一能变得更聪明一点，希望她不止能听懂施泰唯的话中话，也能调停他们之间的矛盾——尽管她并不知道男友和表姐为什么互相看不惯对方。

四个人前前后后的走着。前面的姐姐耐心听妹妹分享她忙碌充实的国庆加班，后面未来连襟聊着这座城市发展走向。封恬选了两个盲盒都没开到喜欢的，施泰唯直接端盒打算去付款，丛静说要学会克制欲望，她拦住了施泰唯选择听姐姐的建议。

他们都是对的。

在商场随便逛逛，基本在陪封恬买东西。丛静两口子有事，提出先离开。

“施泰唯。”临走前丛静叫住了他，难得没客套地叫他施先生，“最近都在这边？”

“是。至少两三个月。”

“抽个空去见封恬的外婆吧，她见到你应该会非常喜欢。”

“好。”施泰唯答得从容。他和丛静也许一辈子无法交好，观点相差太大，谁都无法说服谁。这不是他人生的课题，他无须再花时间精力要去解答。

这个晚上，封恬总算换到她想牵人的手。

“你和表姐以前见过吗，怎么说话带枪带棒的？”

“之前见你爸妈的时候，找你表姐引荐的，我记得我说过。”施泰唯解释。

“那你怎么联系上表姐的？”

“用你的手机转一下名片。”他们手机密码互相知道，施泰唯会偷偷转账给封恬，然后删除记录。封恬不看他手机和资料。

“就算是，那怎么可能见过一两次面，两人说话就上纲上线。”

“你少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就冤枉我。”施泰唯拉起她大步往前走，“你不信你就严刑拷问，哦，我知道了封恬，你不会是想玩什么，我跟你说我没这个癖好，我很正常的。”

“我…你…”封恬踩着小碎步跟紧他，不用多推测，施泰唯在狡辩加泼脏水同步时，那一定是心虚。

算了，算了。

他和姐姐不愿意说那她也不想知道。用施泰唯的话讲，叫尊重个体主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