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通话，在封恬的煽情破碎里留下施泰唯毫不保留的“呵呵”两声嘲笑，“我的厉害不是你们动动小脑瓜能追赶上的，别想了。我就站在那儿你都追不上，不止你，绝大多数人。”

他是施泰唯，有绝对的资本和傲气说以上的话。封恬努努嘴，被他这么一逗眼泪顺势停了。她和施泰唯说了她和妈妈的对话，零零碎碎讲述刚才脑子里蹦出的一个个想法和回忆，男友的声音温柔地顺着她的思路，直到封恬呼吸渐平，进入梦乡。

节后，慧敏入职，源源接手一部分工作。封恬被强制休假五天，她骂骂咧咧不想同意直接被张宇踢出主要工作群。在家闲来无事，表姐叫出来吃饭，她刚坐下点菜，就看见施泰唯走了进来。又玩这种先斩后奏？

封恬把自己要吃的菜勾好，菜单推给了姐夫王磊。以前就他仨吃饭，一半时间要听姐姐批评教育大道理，今天再添一辩手，也不知这饭还能不能吃下去。

封恬和王磊交换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打算多吃菜少说话。

菜陆陆续续端上桌。又是湘菜，封恬想，她最爱的剁椒鱼头又得最后上。每个人吃得心不在焉，姐姐和男友在耐心等待对方挑起战火。

“虽然老套，还是要问问你们怎么认识的？”丛静没忍住，率先发问。

“项目上认识的。”

封恬听到施泰唯的回答舒口气，她喝酒玩到凌晨三点的事可不能被表姐知晓了去。

“你俩去年能在一个项目上认识？”丛静扶了扶眼镜，“施泰唯，你智商是被封恬带偏了吗，说这种给谁信？”

一句话得罪两人。

王磊见势不对，立马给对面两人掺水，一副好脾气地让他们喝水。

“去年是一起做了个项目，他记错时间，我帮他照顾狗，一来二去熟悉的。”

“照顾狗？”丛静依旧不信，封恬把手机屏幕翻给她看，锁屏是两人坐在长椅的背影，露出一只柯基吐着舌头蓬松的笑脸。她继续追问，“那狗是平白无故出来给你俩养的？”

王磊实在坐不住插了话，“老婆，你管他俩怎么在一起的，管它做项目还是喂狗，有的人喝杯水都能喝到一块儿去。”他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菜，“这小炒黄牛肉量挺少，要不要再来一份？”

静默三十秒没人理，封恬接上姐夫的话，“吃呀吃呀，我都没夹到两块肉。”

饭桌上总要有人说话。原本打算多吃的两人开始活跃气氛。王磊聊到封恬的工作，感叹她比去年才送去S市时长进不少。

“去年几月份送恬恬来的呢？”施泰唯抓取关键词，他一直以为和封恬初见时，封恬已经在S市待了半年以上。

“三月中左右。老婆，那周末补课你还停过。”

丛静打开记录日常安排的APP，找到去年三月送封恬的记录，“3月20日送到的，陪了一周才走。”

他们初见捡狗才四月初。施泰唯推论出，封恬几乎是在逃出丛静手掌心后就开始放飞自我，脱离乖乖女的标签。

“那你们是多久认识的。”丛静接着问，两人越要隐瞒什么，她越想掘地三尺挖出来看个究竟。

“说来也巧。四月左右，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

“哈哈，你不是只信你的判断怎么还相信上命运。”男人嘴里吐不出真话，丛静并不打算接受他的逻辑。

“其实我们开工也会选吉日良辰。”施泰唯没想和丛静展开辩论赛，他只是来和女朋友的姐姐姐夫一起吃个晚餐，增进感情，“有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能说说什么是有什么是无。”即使王磊在桌下拉拉丛静的衣服，也没影响她要继续杀杀施泰唯士气的想法。

施泰唯倒也淡定，诚实回答，“就像丛老师对我的情绪是有，喜欢是无。”

封恬听不懂他俩在桌上说些什么，嘴里的菜来不及咀嚼就吞进肚子，辣椒卡在嗓子眼儿，怪呛。她掐住施泰唯的腰，眼珠一瞪，让他别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施泰唯收到信号调整话题，想拿最近线上卖爆的精酿组合套装拉拉距离，“丛老师你们喝不喝精酿，正好最近有上新手礼盒，寄点给你们尝尝。”

“什么是精酿？”

看样子两口子并不懂。

“啤酒的一种，发酵更纯粹，口感更好。我其中一个创业项目，近期打算在这开一到两家线下店。”

“你不是咨询师吗，怎么还卖酒。你俩不会是喝酒认识？”丛静沿着线索推论，什么狗屁做项目养狗，她根本不信。解数学题就是要从已知条件分析，她很快得出自己的结论，转头看向封恬，“你多久学会喝酒的？”

封恬吓得一哆嗦，筷子夹的小麻鸭掉回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