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条啊,你又不是没见过。”
封恬是见过,在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早上,男人不见了只留下五十克金条明晃晃躺在那儿,暧昧不明。他这人一到独处说话就这么欠揍吗?
“那都是我攒来娶老婆的,你想要吗,我都给你。”
封恬能明显感到牵住她的手心在发烫,施泰唯也会有说话紧张的时候吗?
“那我得回去好好点点够不够。”封恬走到车边,上了副驾驶,她忍不住追问一句,“你会觉得我刚才是在无理取闹吗?”
“不会,因为是我无理取闹在先。”施泰唯打开导航,定位酒店位置,“封叔叔的车我第一次开,我需要一定时间磨合磨合。”
封恬知道他是暗示自己别在开车时和他说话分心。
等施泰唯办理完入住,封恬来到房间继续追问。
“是,我上次来调研就约见过叔叔阿姨。你曾表达过家里教育保守,所以不管是下定决心还是形势所迫和我同居,被你父母知道你总少不了被唠叨一顿。我没理由不告知你的父母,与其等秋后算账,不如早点坦白交代。”
“你怎么找到我爸妈的?”
“丛静引路。”
“表姐…”不会表姐也知道同居的事情吧,施泰唯总结父母唠叨几句非常准确,因为真会叫她罚跪、拿藤条抽她的一定是家里最新掌门人丛静女士。
不过,表姐肯引路是不是间接说明她同意施泰唯。
封恬光想想还是害怕。
“嗯,她知道你转租和创业的事情。有点生气,不过都安抚好了。”施泰唯讲起云淡风轻,封恬料到表姐的“有点生气”会到何种程度,春节期间她不听话表姐就没收光她所有的压岁钱,拿捶背棒把她轰出了家。施泰唯揉开她紧绷的眉头,“过几天抽空和丛静一起吃饭,有我在,她不会动你。”
“可是,可是——爸妈他们怎么会——”同意得会不会太容易了,封恬这些天在为接的新项目准备和怎么和父母说清楚施泰唯存在而焦头烂额。封恬十几岁因为贝贝一句话,坚定地把照片里青涩少年当成她的神明指引,她过于固执对少年的痴恋,变成同学间有形的利刃,刀刀刺向她的青春。父母亲戚见她因为所谓的“神明”收到伤害,还不死心地“供奉”,对陌生少年形成的怒气,真的会在一句“约见”里淡然无存吗?
封恬说不出来的自责。她无法消散父母对曾经学长出现的愤恨,更无法平衡内心对一无所知被迫绑在道德高点的三十岁施泰唯的愧疚。
“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要相信我就行。”施泰唯本想说更多,封恬父母的接纳他志在必得,他们对女儿无条件的爱是他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王牌。也许有一天封恬会自己明白,父亲亲自来接机,母亲准备一桌偏向他的好菜只是因为太爱封恬。作为女儿的选择,他们最终也会无条件选择。他见封恬状态不好,收住话题。
施泰唯打开行李箱,把西装取出挂好。
“因为我是保值品吗?”封恬立马调整心态,“保值”是她新鲜学到的词语,她迫不及待就用上了。
“爱要计较收益率,爱你不用。”
封恬悄悄红了脸。
“你到底偷偷灌了多少蜜糖…”聪明人说情话都更高级,对比下来,封恬只会打直球讲“好想你”“好喜欢你”“好爱你”,显得有些干瘪瘪。
“我的小熊有蜂蜜罐,所以我有源源不断的蜜糖。”
打情骂俏没多时,施总拿出电脑回归工作状态。晚上和对方有个饭局,小企业人情世故颇多,往往业务开启前先要喝到位,称兄道弟一番,投缘之后配合起来畅通无阻,效率翻倍。施泰唯纠结要不要带封恬参与,事实上她只要服务好他这个甲方即可,可封恬未来的事业总不会永远只有他一个甲方。
他们就现有调研报告展开讨论,封恬只觉不可思议,企业内访居然是施泰唯亲自带实习生做的,
“现有的素材和同行调研都准备好了?”
“是的。蕊恩确认签约拉我们进群后,我就开始准备。”
“不打算画个吉祥物?”施泰唯开始收拾自己,见未来岳父母稳重中需带点柔和感,讨人喜欢是关键。见客户则要注重干净利落,细节和专业必不可少。至于封恬,就让她继续早上出门那一身,简单朴素。
“不考虑B端,买酱油的客户画像主要还是集中在追求性价比的家庭,他们更追求务实和不花哨的包装,吉祥物可能更适合年销售几百亿的国民大品牌。”
看来张宇的教育颇具成果。
“对方七点请吃饭,六点半会派车来接我们。”
“六点半,现在快六点呢!我哪有时间换衣服化妆!”封恬一大早起床赶飞机,不知道还有聚餐安排,什么见客户的准备都没做。
“不用了。你就这样去,和他们混个脸熟就行。这段时间你专心工作,不需要做任何打扮。”
“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