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流不完了吗？

为什么擦干后自动又来了一行，控制不了了吗？

人体的水分含量占体重的多少，流泪流干后我就会死了吗？

作为“全勤标兵”的封恬在这周的最后一天向组长请了假，她鼻音很重，组长相信她是真的感冒，还嘱咐她说年纪轻轻不要为了贪图好看穿那么少。

她还穿着昨天那条下摆不规则半身裙裹在被窝里，哭到睡着，半夜醒来又哭。

到底西班牙海鲜饭有没有吃上，封恬一点印象没有。手机也没有一个未接。她不想拼凑回昨天的记忆。

“糟糕！昨天忘打下班卡，不知道组长能不能帮忙申诉。”封恬打开OA系统申请今天的事假，才想起昨天没打卡。还应该告诉周姨一声今天不要送午饭来，别跑空了，她没有周姨的联系方式，她每次都是准时12点在园区门口等，风雨无阻。她好像是，佳韵姐的妈妈，让佳韵姐通知一声吧。

她昨天上的中班，该醒了。

封恬肿着个眼睛给佳韵发了消息，起身烧了壶热水。好像是来例假了，她的小腹有些胀又有些痛。

“已告知。怎么生病了，吃药了吗？”

“昨天穿少吹了风，没什么。”封恬随手拿过组长给她找的借口就用，她强撑起身子拿了套干净衣服和卫生棉去洗澡。

出来时手机有两个佳韵的未接通话，她礼貌地回过去。

“佳韵姐。”嗓子又干又哑，鼻音重。

陈佳韵沉默两秒，感冒得这么严重，施泰唯不知道吗，他俩昨天不是一起走的吗，“我妈说要不给你送到家里来？”

“不用不用。我随便煮点粥就行，不用麻烦跑一趟。”封恬什么也不想吃。

“狗总得遛吧，你病着不好出门。要不我过来帮你遛趟狗，反正今天我上晚班。”

狗？

“泰唯哥昨天带曲奇走了。”

“啊？”又吵架了，不是才和好吗？陈佳韵点上烟，以封恬小心翼翼的性格不可能刚和好又作妖，吐出烟圈，他们离开店的时候不还拉着手。

“佳韵姐，没什么事儿我先挂。让你们费心真不好意思。”

说完等三秒没回应，封恬才断掉语音。

洗完澡，喝一杯红糖水，封恬身体暖和些。她靠着床沿，眼泪像是有开关控制，等她一静下来就流。

真没用…

施泰唯带狗出门跑一小时回家，快12点了，周姨还在，餐桌摆上两副碗筷。

“咦？”

面对泰唯的疑惑周姨淡淡地说，“那孩子生病请假，菜买足你俩的量，只能委屈我留下来陪你吃。”

“哦。”泰唯什么没说，上楼洗澡。

周姨去门口接过狗，帮它擦脚擦肚子，再将它放进屋。它跟跑一小时，体力消耗差不多，一进去就开始大口喝水。

施泰唯洗完澡下楼，菜已上桌。他喝完汤，闷头吃饭。

“我看你和柴希，还有那孩子都忙。一会儿收拾好，我带曲奇回本家养。”这不知是周姨第几次提议，两个大男人轮流养时就糙，狗跟着他们活受罪。

“好。”泰唯把碗递给周姨，“再帮我加一碗饭。一会儿你送我去一店位置，我不想开车。”

“哎。行。”

那句“好久不见”送达得比预想早了几天，又晚了几天。陈薇看着手机里曾经的几人的合照，造化弄人。她连着两个周日去他们店里都不在，没想到去朋友店里帮忙时，从后厨看见施泰唯。

他也会来人均消费一两百的店？

海鲜饭需要等三十分钟。他捏捏女生的脸就出去了，和以前一样零星一点时间也要拿去工作。

女生长得秀气可爱，呆呆的，怎么看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拿着手机到处拍照，庸俗。陈薇接过老板摆好的火腿闯进她的镜头。

简直单纯得傻气，随便套几句话什么都说。怎么男人过了三十幡然醒悟开始追求纯真少女了吗？真有意思。

陈薇算着时间回到后厨，她真想赶快知道施泰唯看见她大吃一惊的样子。

她看见他推门进来，落座，女生掏出湿纸巾仔细帮他擦手，他扣住，放开，又扣住。好不甜蜜。

他也会哄人？

陈薇戴上隔热手套，端着铸铁锅出来，她放下海鲜饭，说出那句演练已久的“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呀？”傻女人一脸天真。

“对呀没想到这么巧。刚才拿我手机认真看了看。没想到我们养的是同一条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