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图当即发在群里。
“我嫂子效率就是高。”
周慕周拍马屁的效率更是高得出奇。
佳韵又附上一张封恬离开的背影。一身灰色系背影，低垂盘发，失了以往的俏皮灵动。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封恬接到时隔一周泰唯的电话，她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一时忘记该先滑动接通电话。她忍了七天的眼泪终于在电话那刻全都掉了出来。封恬记得小时候有次去找表姐，表姐躲在被窝里不出来，等被她挖出来时满脸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然后表姐冲向书桌撕掉抽屉里的日记；事后表姐说，让你流泪的人不管多爱都要远离。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喂？回家了吗？”
“在路上。”
“怎么有这么严重的鼻音。”
“感冒了呢。”封恬胡乱找个借口，用袖口擦着眼泪。是他让自己哭的吗，这样的人应该要远离了吗？想到远离封恬心里更难受，哭得更厉害，她泣不成声接不住电话那头一刻不停地问候，她只怯怯地问，“你喝酒了吗？”
“嗯。和合作方喝，没喝多少。我酒量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泰唯担心她，分身乏术。
泰唯不喜欢不希望封恬投入过多精力在曲奇身上。
“不哭了好吗，我很快回来。如果身体不舒服，我帮你明天请一天假，好不好。”他压低声线，尽可能温柔安抚。“劳模”为了少得可怜的全勤奖连忙拒绝他的提议，“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周姨给你做。”
“我想吃可乐饼。”脑袋里只有外表炸的金黄酥脆内里滚烫软嫩的猪肉土豆可乐饼，“只要番茄酱。”
“嗯好，还有什么？”
“对不起…”
封恬的话轻柔得像水聚拢的利刃活生生撕开泰唯的心口，丝毫不见血。
“你不要不理我…”一刀一刀。
三十岁的男人谈纯爱，好笑又讽刺。
泰唯挂断电话回到包间，同伴和合作商在美女们的追捧下划拳喝酒不亦乐乎。每次遇到商务的场合，他都不清楚他和点的美女到底谁吃亏。坐他身边的女人不知道年纪有没有二十，统一着装旗袍，她瘦得撑不起来，昏黄灯光下浓妆红唇，留着长长的美甲，甜言软语哄劝泰唯喝酒。
遇上长相帅气动作干净的客户，小桃不知高兴还是难过，他兴趣缺缺想必不会带她有下一场，哎收入有限。没想到客人出去打完电话心情似乎好了些，回来又点两瓶酒。
能拿酒的提成也不错。这么帅的男人能睡到
“你喜欢我吗？”他问得突然。
“当然啦。”
“为什么？”
“您帅气多金，事业有成，大方时尚，人中龙凤。”小桃发自肺腑赞美，这些话她常说这次没说违心话，客人脸色沉了沉没见得高兴，只是客气地再帮她点了瓶贵的酒增加提成。他的酒量太好，小桃怎么喝也喝不过。
封恬给她努力争取来的设计师助理讲得口干舌燥，不管她怎么演示对方始终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休息一下。”封恬起身去茶水间，碰见同事和她打趣“你男朋友来了”。她着急地把抓夹放下来，顺了顺头发，想想不可能，接了杯水。一大杯温水喝完后，封恬收到组长的消息，“人在哪儿呢，来老板办公室。”
她还在疑惑施泰唯到哪儿来了，他是有说会来接她下班，让她提前和组长打好招呼不要加班。现在才不到下午三点，他不可能这么早来吧。
封恬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周慕周，他染了个灰蓝色头发，想不注意都难，再是施泰唯，一身订制西装，浅灰色山羊绒，一如往常精英商务风格。
他俩十余天没见面，再见面竟然是工作场合。还好两人电话里已经和好，不然现场得多尴尬。封恬往组长的身边坐下，理了理裙摆。
“小封，施老板说你曾提议他们餐吧进行VI系统升级，想让你展开介绍介绍。”老板开口点名封恬。
封恬咽了咽口水，求助似的看看组长又看看施泰唯，两人商量好似的眼神躲避。她真不知该说什么，施泰唯年纪轻轻就干到咨询公司合伙人，哪至于要她展开介绍。
“我…我只是…随便一提。”封恬抱着iPad绷紧身体，“要…要不我找个销售同学过来详细讲解…”
“不用这么麻烦，你说就行。”泰唯似是故意为难她。
封恬想起节后泰唯大清早来她家，揪起她一句一句引导她按照他写的逻辑和组长解释为什么选择隔壁组的助理，她答不上要求提示，泰唯先给吻再给答案。
“是不是暖气开太高，你脸怎么这么红。”慧敏问她，封恬摸摸脸小声解释可能刚才喝的水太烫。她硬着头皮起身讲解。
“…”
封恬讲的并不好，磕磕巴巴。她没有准备也不具备销售话术，问题和痛点切入不进去。周慕周表现直接，听得连打呵欠。组长皱着眉头不说话，只有施泰唯听得很认真，还不断点头肯定，遇到封恬讲不下去时，还会故意提问引导。
“听封设计师这么说，我们想扩大规模，统一内外形象的确是非常紧急的事。”泰唯硬接她的话，没有嘲笑之意。
老板知道封恬再说不出来什么，只好亲自逼单，“那当然，品牌初期的辨识度对后续传播效率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施老板餐吧的酒好喝，未来必定大展宏图。”
“谢抬爱。慕周，去谈合同。”泰唯起身看向封恬，“我们这项目要的的确紧，不介意我能先带封设计师去门店过现状吗？”
“可以。封恬，你把今天还没做完的内容发给我，申请外勤，和施先生去吧。”组长也站了起来和封恬交待一二。她看不懂施泰唯，他玩封恬真不费吹灰之力。以封恬的能力他们的关系，明明私下谈好接单设计也没问题，为什么偏偏摆到明面上走一圈？
花几十万就为了找个理由带女朋友提前下班？
实在荒谬。
封恬回到工位收拾东西，她今天的工作任务完成，基本在带助理，和组长交接好埋着脑袋先离开了。周姨给她准备的水果还没吃，她一起留给了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