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泰唯有点生气直接开进就近露天停车场，停好车才接着话题，“那周六算什么，你睡了我不想负责？”

怎么能倒打一靶…车内不知道是有人真的冷还是故意，温度打得过高。封恬半张脸闷在医用纱布，封闭的空间导致口罩里氧气稀薄呼吸困难，大脑反应不过来。

“不是吗？是谁一直拿身体蹭我，讲暧昧不明的话，又是谁主动亲吻的我，脱掉我的衣服。”

一副良家男子被调戏的可怜样。

两人之前的相处一贯由封恬主导说话，她说很多很多，得到一两句礼貌回应。她曾经挺期待泰唯能多多说话，分享他的想法，此刻封恬只求他能闭嘴。

“那这算什么？嗯？”泰唯指着喉结下浅得快看不见的小紫斑，“不是你留下的吗？”

“是…我…我。”

“封恬。你认为现在有比我们交往更好的解决方式吗？”泰唯步步紧逼，“你也喜欢我，对吧？”

告白的地方选在陌生的停车场，一点也不浪漫。

没有鲜花没有礼物，还把“爱意与喜欢”强行套在她的身上承认。

封恬取下口罩，摇下车窗，大量新鲜空气换了进来。

车内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傻瓜。”泰唯将她带下车，打开后备箱。

满后备箱的红色玫瑰，光源来自汽车自带灯带，没有廉价小灯串破坏玫瑰花塑造的小小花园。最中间的白色礼物盒上额外放了一个小熊玩偶抱着写有“inspiration”的黄色封皮本子，小熊的旁边靠一只同系列大小的狮子玩偶，狮子手里攥着一支用纸折成的小玫瑰。

封恬看见还原自己微信头像的小熊，不可思议。这是她上班后随便在网上找的头像，祈求以源源不断的灵感助力她设计工作。

“现在呢，感受到喜欢了吗？”

有鲜花有礼物。

“可…可为什么？”封恬，“为什么喜欢我？”

她没有自信。

他们认识的四个多月里，少有的接触几乎集中在接送狗。封恬有充分的理由爱上施泰唯，她甚至古板地认为只要她留在贝贝说的这座城市总有一天会认识照片里的男人，只要能见到真人就足够。

泰唯站在封恬身后，下巴叠在她的脑袋上。为什么喜欢，这绝对是个不错的研究课题。

没有睿智的头脑，优秀的家世，顶级的皮囊，稳定的情绪。

在送柴希回程路上的服务区，柴希问了施泰唯同样的问题，你喜欢捡曲奇那女孩吗？

他找柴希要了根烟，点燃没抽。一根烟自然燃尽到滤嘴上不到一厘米，熄灭。施泰唯没找到答案。

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

施泰唯要找到这个答案。

“好重，别靠着我。”封恬哪是抱怨，十分就有十分地撒娇。泰唯扣住她的手，她没躲。她没在对话里，但默许了两人交往的事实。

“好饿…”泰唯白天只啃一个汉堡，“饿得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锁好车，在附近找了家湘菜馆。确认都能吃辣，封恬点了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农家一碗香和手撕包菜。

湘菜现炒，火大油重，鲜辣开胃。晚餐营业时入座率高，并不影响厨师的出餐效率。

“你不是说不吃晚饭吗？”

见封恬盛了两碗饭，泰唯打趣道。他以为就他一人吃，至少得再点两个菜…

“我以为去你开的餐吧，你们家的东西不太好吃，所以我才说…”封恬说话的功夫，他一碗饭配菜已吃完，开始加第二碗饭。封恬耐心地等着现蒸的剁椒鱼头，小口吃着饭菜，“怎么说呢，应该叫做预制菜同化严重！”

这家店米饭的碗特别小，菜没上齐泰唯已吃完两碗。盛饭耽误时间，他叫来服务员加了两个菜，又让她拿个装小炒黄牛肉的空碗，他要换个装米饭的碗。

泰唯一边重新盛饭一边解释，“门店体量太小，做不到预制菜定制化。菜品的问题我也很愁，找的西厨研发没一个适合。再加上下面没有能其他独立带店的人，开新店计划暂缓，菜品先维持原样。”

“那你有一次说有开两倍、三倍薪资的工作是要我去帮你看店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泰唯笑得没空顾及嘴里没嚼碎的饭粒，“怎么会，你的工作履历和服务C端客户完全不匹配。还有宝贝儿，你不会认为你的性格和你对精酿的一无所知在卖酒的地方有任何优势吧？”

封恬的脑回路不负众望，泰唯正在为说出贬低她的话懊恼，没想到封恬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是“果然…果然当时你就是想包养我！”

上菜的服务员听到“包养”关键词，竖着耳朵磨磨蹭蹭要帮他们加水，换骨碟；完了又去隔壁桌加强服务。

“包养只给那点钱，我也不知道算在侮辱谁。”

封恬这次听出泰唯在嘲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