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会面室白得刺眼。江墨影穿着橙色的囚服坐在玻璃对面,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甚至带着淡妆——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化妆品的。
“学姐,夏警官。”她微笑,像是老友重逢,“听说你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夏染坐下,没有寒暄:“你怎么知道教堂的案子?”
“推理。”江墨影眨眨眼,“第二局的文件夹里是教堂图纸,昨晚下暴雨,今早你们没出现在常规案情通报会上——很容易得出结论。”
“太容易了。”苏清弦说,“像你故意留下的线索。”
江墨影的笑容加深了:“学姐还是这么敏锐。不过这次,我真的只是想帮忙。”她向前倾身,手铐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林神父的梦游症,你们查清楚了吗?”
夏染和苏清弦都没有回答。
“那我来说吧。”江墨影靠回椅背,“林守真,六十七岁,四十二年前进入神学院。四十年前,圣玛丽教堂孤儿院火灾,七名儿童死亡。他当时是值班神父,但因‘证据不足’免于起诉。”
“你知道得挺详细。”夏染说。
“我做研究嘛。”江墨影轻描淡写,“火灾后,林守真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梦游症状。治疗了十年才勉强控制住。但三个月前……症状复发了。”
“为什么?”
“因为陈惠兰。”江墨影的眼睛亮起来,像在分享什么有趣的发现,“陈惠兰,八十二岁,死于器官衰竭。她的葬礼是林神父主持的。但你们知道陈惠兰是谁吗?”
苏清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火灾的幸存者。”
“不止。”江墨影竖起一根手指,“她是当时孤儿院的保育员。火灾那晚,她本该值班,但因为重感冒请假。七个孩子死了,她活了下来——带着一辈子的负罪感。”
会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林神父的梦游症复发,是因为在陈惠兰的葬礼上,他看见了某个……不该出现的人。”江墨影继续说,“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
“谁?”
“一个孩子。”江墨影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在讲睡前故事,“火灾中死去的孩子之一。当然,是假扮的。但足够触发他深埋的创伤记忆。”
夏染握紧了拳头:“你安排的?”
“我?”江墨影笑了,“我在看守所呢,学姐可以作证。我只是……推测。”
苏清弦盯着她:“奥贝里斯克,江氏制药研发的新药。你怎么解释?”
“家族生意,我不太参与。”江墨影摊手,“不过据我所知,奥贝里斯克还在临床试验阶段,样品只提供给少数合作研究机构。如果出现在教堂……那可能是某个研究员丢失了样品。”
“或者故意投放。”夏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