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缇扯了扯嘴角,确实,总不能让两个孩子去引开山匪。
罗小城见状说道:“是啊,我们的小诸葛。”
几人聚在一起,再惊恐的情绪也渐渐消散,再疲惫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也都能慢慢恢复,大家排排坐,靠着树木睡得东倒西歪,邹缇和岳玎来放哨。
岳玎实在睡不着,邹缇就想陪着岳玎,其他三个今日费了太多心神,如今也是将将放松身心。
“你们怎么穿的都是常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赴宴的。”岳玎手里拿着一枝小树杈在地上画圈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邹缇随风飘扬的发带。
“好看吗?”邹缇靠在树上,手里还摆弄着他薅下来的青青小草,“我好看吗?”
这个问题问谁邹缇都是游刃有余,可现在回答的是岳玎,他喜欢的人。
岳玎听到了这样没正行的话,先笑了一会,然后冷着脸一把将小草抢走,凶道:“丑!你最丑!”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让邹缇轻笑出声,想说些什么,结果又笑出了声,“这里一半是颍国的地界,黎国的兵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上来?”
“从那天我就没有认错你。”
岳玎疑惑出声,将头靠在邹缇肩膀上,邹缇没有解释而是将思绪拉回了那天,将未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阁下是不是智障。”
风吹草动,邹缇的这番话让岳玎气得心痛,撑起身体想要远离他:“第一天见你我就知道,你这人讨厌,吐不出象牙!”
用人时就是小诸葛,不用人就是智障,啊,岳玎好想给邹缇一口。
邹缇怕牵扯伤口,连忙拉住岳玎,给她赔不是,连连道歉,又掏出来一颗糖给岳玎。
上山之前莫名其妙的就想带着,现在总算知道是为什么了。
“就一颗吗?”
邹缇明白岳玎的意思,索性直接将糖塞到了岳玎嘴里,柔软的唇瓣在被邹缇触及的那一刻,牙齿下意识的咬合正好叼住了那颗糖。
甜在岳玎嘴里化开,让她暂时忘记了苦涩和血腥的味道,岳玎带着明媚冲着邹缇笑了起来,这个笑很甜,甜得让邹缇以为糖在他嘴里面。
“放心,他们也有。”
邹缇鬼鬼祟祟的绕了一圈又坐回来,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一会岳玎杏眼就沁出泪水,紧咬着唇将红润的唇瓣咬的有些发白,为的就是不让泪液划出。
看得邹缇心都要碎了。
“想哭就哭吧。”是该好好哭一场,岳玎不哭就不是岳玎了,他将岳玎轻轻揽在怀里,那感觉就像是对待绝世珍宝一样。
可岳玎何尝不是他绝无仅有的珍宝。
岳玎将下巴放在邹缇的肩膀上,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回去之后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想告诉邹缇,她觊觎他很久了,现下终于忍不住了。
邹缇喉结滚动,张了张嘴,他又何尝不想告诉岳玎他的秘密,可这份秘密实在有些奇怪。
“好。”他应答道,他愿意接住岳玎的所有秘密,也愿意为之保守,就像守着她一样。
“呸呸!”“呸!”“啧!”
那边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苏醒,嘴里面不知道被谁塞了一根草?谁啊!谁这么无聊!
三人起身围在岳玎和邹缇身边,眼神带着审视地看向嫌疑人,岳玎脑子现在转得飞快,眼下一扫就发现刚刚那一把草不见了。
目光再转向邹缇时,他嘴里面也叼着一根,装的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不清不楚的说道:“哪来的草。”
这肯定是邹缇在给三人放“糖”的时候,干的好事,没有硬放,现在还栽赃!
岳玎就顶着众人的目光,缓慢地薅下一根草放进嘴里,又“呸呸”地吐出来:“哪来的草!”
艾帅美笑得不行,罗小城按住罪魁祸首,洪武挡在岳玎身前害怕误伤,邹缇被一把推在地上,两人就要往他嘴里面塞草。
岳玎将头抵在洪武的胳膊上笑得不行,洪武只作了一句评价:“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