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姓蒋的!没有人性!求一道雷劈死他吧!我去他大爷的!神经病,讨厌鬼。”
岳玎一边在心里愤愤地骂道,一边铆足了劲朝着山下跑,耳朵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声音,虽然没有传来马蹄声但岳玎不敢停歇。
拿人当靶子玩游戏,真是丧尽天良。跑了一段路岳玎实在没有力气了。
就快一头栽到地上的时候,岳玎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慢慢放大的绿色影子,身材高挑,高高束起的马尾,岳玎见过的。
“岳小岳!”
邹缇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岳玎的耳朵里,让本来就有些眼花的岳玎彻底模糊了视线,她一个跃步将被绑住的双手直接套在邹缇的脖子上,一头栽进了熟悉带着冷冽空气的怀中。
“胡邹邹!”岳玎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决堤的那一刻身心得到了放松。
邹缇并未见有人追寻,一把抱起岳玎,稳稳朝着山腰走去。
岳玎的每一滴泪都像是锥子扎在了邹缇心里。看到岳玎还活着时,那种失而复得让邹缇再不想感受,他不会弄丢岳玎了。
“不哭了,我们都来了。”声音之温柔让两人都未察觉,只在乎彼此的温度。
岳玎依旧将头埋在邹缇怀里,越埋越深鼻子拱来拱去,她不想错过这份温暖,邹缇也随着她去。
“那两个孩子找到了吗?”岳玎有些担心,现在山里面很冷,别冻坏孩子了。“已经安顿好了。”
“你还好吗?”邹缇比较关心这个,岳玎身上扎眼的血污,血腥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让他有些担心。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岳玎又气愤又委屈,嗅着邹缇的味道,岳玎开始告状:
“不好!姓蒋的抽了我两鞭子,还吓唬我,逼着我给他讲唐教头的事情。”
邹缇将蒋凡缘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岳玎,岳玎呆滞住了,但也更加确信唐以太会没事,因为她想到了蒋凡缘的话:
“蒋凡缘让我们在这里等唐教头。”
蒋凡缘的意思,邹缇瞬间就明白了,任谁都要说一句“用心良苦”。
邹缇点了点头,又想到了岳玎身上的伤,他温柔开口:“我在这里等他,你和他们回去。”
“不行,我也要等。”
她一个人回去,留两人在这里,简直会活活煎熬死,还不如就等在这里,等唐教头一起回去,她也能安心。
“小岳!”三人见到岳玎全都飞了过来,艾帅美看样子还哭了,这可真让人想不到。
岳玎从邹缇身上下来,洪武将岳玎手上的绳结给小心翼翼地揭开,看到红肿的伤口,心疼得不行。
“帅美兄你哭啦?”岳玎笑着说,俨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哪有,是被风迷了...”话还没说完,岳玎就抱了上去,“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浓郁的哭腔又勾起悲伤的情绪,这突然的一下艾帅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回抱了一下。
背上的伤口让岳玎留下了生理性泪水,但还是没有推开艾帅美,最后是邹缇给两人轻轻拉开的。
罗小城和洪武也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看到还能活蹦乱跳的岳玎真好,他们都不想失去战友,朋友,岳玎。
几人藏在必经之路上,邹缇想给岳玎上药,可岳玎死活不脱衣服,邹缇拗不过她,也不敢强来,毕竟有伤在身。
“倔得像头驴!”邹缇没好气地说道,“又不吐象牙!”岳玎不服输的回道。
两个人就是这样,好不了一会就要吵,吵完就要和好接着吵。
其他三人这会子也没有别的话说,只觉得温馨。
岳玎闲下来就突然想到了自己视死如归的那句“姐姐”,也不知道有没有露馅儿,她撞了撞邹缇问道:“那两个小孩是怎么说的?”
邹缇给岳玎仔仔细细地重复了一遍,包括那句“哥哥给的”,听到这里岳玎虽然奇怪,但也还是松了一口气,可说着说着邹缇就来了气。
“岳小岳现在能耐的很啊!保命的东西说交就交出去。就不能用它呼救吗?”地上的草都要被邹缇拔干净了,足以表示他的气愤。
“岳小岳有苦衷哇!时间紧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优解,就凭那两个孩子,肯定走不出大山,哨子给她们比我留在手上更有用。”
“而且换你也会这样做,并且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对不对胡邹邹。”岳笑眼盈盈地看着邹缇,面上虽然有些疲惫,可这鲜活感却比他们四个大男人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