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缘见状也不继续倒了,他已经倒了两瓶实在也是没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带回来这样一个麻烦,可能是因为她有些俊,他向来喜欢俊的,赏心悦目。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来自西北大营的。他的“故乡”。
虎皮桌面上的鹿角扳指静静说明一切了,就在岳玎第一次跃起砍向他的时候,蒋凡缘就看见了。
那是唐以太的手笔,曾几何时他也有一个一样的。
“唐以太是你什么人,那个扳指是他给你的?他倒是有这个习惯。”
他的目光扫到了岳玎的手,也明白这是唐以太送给她的,和自己的不一样,他的是抢来的。
岳玎摸不准情况,不敢随意说话,蒋凡缘见她不说话,嗤笑一声:“哑巴?”
拎起岳玎的衣领拖着她就要走,令人窒息的疼痛感袭遍全身,她连忙吼了出来:“唐以太是我教头!”
地上带出来一条血迹,蒋凡缘将人扔在地上,跨步坐在榻上,摩挲着鞭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邪魅,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怨气太重。
蒋凡缘:“给我讲讲他。”
“蒋凡缘以前也是西北大营的人,和唐以太是好兄弟。在一次任务中唐以太带着其他人质先离开,蒋凡缘留在那里照顾伤员。后来山匪拐了回来,蒋凡缘久久等不到唐以太的救援,以为自己被放弃了。”
“没人知道那群山匪对蒋凡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天蒋凡缘杀了人质入伙当山匪了。”
李石尔复述着当年的事情,神色不忍,“没有人想到这个结果。蒋凡缘和唐以太当年可是最有潜力的苗子,两人默契配合,还结拜过。”
这段过往让本就沉重的气氛更加压抑。
艾帅美问道:“那当时唐教头...”
“以太消沉了一阵子,也不见人,再出现在大众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像个读书人。”
众人沉默,唐以太倒是跑过来,“事情我都知道了,匹泽山地理特殊,朝廷不能派兵,所以此次行动是自发自愿。人数也不能过多,不然还是容易引起怀疑,到时候颍国那边不好交差。”
到底是两国交界,现在又在打仗,实在不宜生是非。
“此次由我带队,服从命令是第一位,不许逞强。”唐以太叮嘱道。见李石尔不放心,唐以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知道,放心。”
唐以太知道匹泽山上有谁,匹泽山上有的是山匪和岳玎,他是去救人的,无心理那些是非,往事随风。
几人换了便装就准备上山了,每个人带的都是暗器匕首。邹缇多带了一颗糖。
瓷盏在岳玎身边炸开,还伴随着蒋凡缘的怒吼:“谁想知道你们番茄炒蛋是甜是咸!”他看着面前的人,气得直抽抽,他起身拿起鞭子,甩在地上:“我问你答,多说一个题外字,就甩你一鞭子!”
“那扳指是你们都有,还是就你有?”岳玎想到了艾帅美的布条,斜了一眼蒋凡缘回答道:“就我有。”
蒋凡缘几乎脱口而出:“你抢的?”
如果不是现在敌我差距实在太大,她一定要骂他两句。“不是。”
他是匪徒就恨不得全天下都是匪徒?哪有这样的道理!
岳玎不想坐以待毙用心寻找摸着一线生机,因为面前这个人实在是喜怒不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将自己一鞭子送走了。
可还没等岳玎找到,下一个问题就砸了过来,弄得她一头雾水。
“唐以太现在最好的兄弟是谁?”
纵有再多的疑问,岳玎也只能如实回答,她抿了抿唇:“不知道,可能是李教头。”那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很生气的走了两步,吼道:“那个咋咋呼呼的李石尔!?”
岳玎摸着良心说,再见到这个人之前,李石尔确实咋呼,看现在......蒋凡缘就像个响尾蛇,鞭子像极了蛇尾。
听着门外熙攘的声音,岳玎猛然反应过来,这厮是将她拐到匹泽山上了,那这人就是山匪头子!
天呐,杀了他这个头子,就是大功一件!
“想杀我?”下一刻冷酷的声音就带着笑意出现。
岳玎的眸中的杀意藏不住,就像是熊熊烈火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蒋凡缘不由得感慨,唐以太还真是调教了一位好兵,只不过唐以太知道她是女子吗?
他可不记得黎国女子可以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