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岳去藏货物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来找我们集合的路上。”
货物,确实也是考核任务的一项,可如今李石尔倒希望能丢了货物,见着岳玎。
邹缇见李石尔不说话,一下子就急了:“是不是岳小岳出事了!”
洪武和艾帅美也等得着急,李石尔这才解释道:“刚刚得到消息,蒋凡缘也下山了,带了一队人马。”
“蒋凡缘?”
“他是匹泽山的二当家,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嗜杀成性。现在考核先暂停,先将人找到。”
邹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岳小岳路上肯定会给我们留下记号,洪叔你和李教头一队,帅美兄你和小城哥一队,我自己去找。”
听到匹泽山,邹缇心中愈发寒冷,匹泽山是两国交界处,有很多问题都不方便解决。岳小岳的记号只有他们五个人能看懂,邹缇将哨子拿出来,一路上边走边吹。
哨子是特定的,每一个音色都不一样,此起彼伏的哨声中,就是没有岳玎的哨声。
邹缇面色阴沉,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就这么放岳玎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顺着记号一直走下去,岳玎的哨声突然响了起来。
邹缇大喜,寻着声源跑过去,看到了被藤蔓挡住的山洞,他心下了然,快步走进去,洞口赫然就是两个小孩缩在一起的悲惨场景,手里还拿着岳玎的哨子。
此刻邹缇的第一反应就是:天杀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小孩。
“哨子是哪来的?”
邹缇半跪在两人中间,拿过他们手里的哨子,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重,仿佛置身于无尽黑暗,压抑烦躁。
那小孩就回了两个字:“姐姐”
声音模糊不清,邹缇有些没听清,姐姐这时候开口了:“哥哥给我们的,让我们遇到危险吹。”
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和气息,是李石尔他们到了,邹缇没有回头,继续问道:“那哥哥呢?给你们哨子的哥哥他去哪了?”
见两人摇头不语,邹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分析:“岳小岳不会丢下孩子,只能说明她遇到了危险,哨子被交出去...”
在场的人都清楚,连保命的东西都叫出去了,那岳玎一定是遇到绝境了,自知无望了,所以才将一丝生的机会给了两个孩子。
天不该绝岳小岳的生路,一定还有办法。
邹缇起身出去,看着杂草丛生,杂乱无章的树木,脑中风暴疾驰。要在这里找到岳玎最后的一条路,她的生路。
他们时间不多了。
邹缇猛地开始往反方向跑,将周围的草给撩动起来,就像是海草舞动;惊起的飞鸟,无疑在昭告着这里有人在驰骋。
跑了一段路,邹缇就看到了地上的半拉尸体,像是被野兽啃食过。
还好那人打眼一看就不是他的岳玎,不然邹缇绝不能像现在一样保持理智。
快步上前查验了尸体的伤口,几乎确定了是岳玎的刀,可岳玎人却不见了。这时邹缇发现了草上的血珠,不知道为什么邹缇心中一痛
邹缇轻轻一挑用指尖带走血珠,小小一滴变成一抹红,格外扎眼。
“岳小岳被人带走了。”
邹缇对罗小城说道。艾帅美也难得地思考起来:“这也算个好消息,毕竟没有人会带具尸体回去。”
洪武将事情告知李石尔后,李石尔当即就要回营上报,邹缇全程一言不发,冷静得出奇,其他人倒是失魂落魄。
都说关心则乱,洪武上了两次马,才骑上去,罗小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艾帅美出奇的话多,分析着各种可能。
只有邹缇看上去冷漠得不像话,像是游离在五行之外。
邹缇的心沉入谷底,心中有着百种应对方法,李石尔从那双姣好的眼型中看到了邹缇眸中的坚定。
关心则乱,邹缇现在已经乱得不能再乱。如果上面不打算展开营救,他就算单枪匹马也要闯上匹泽山,又或者策马回京请圣旨。
就此刻,他知道了岳玎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他可以不当战神将军,可以放弃一切,拼着一条命都要确定岳玎的安全,岳玎比什么都重要。
最坏最坏就是让他不要离开岳玎。
浑身像是被撕裂的痛感让岳玎睁开双眼,光亮一时之间剥夺了她的视物能力。
岳玎本来想一直装死的,可那人竟然将酒泼在她背上,疼得她痛呼出声。岳玎连忙扫了一眼这个地方,温暖整洁,就是布置得有些阴森。
“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