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第二天,两个人睡到自然醒。
林屿睁开眼,看见沈砚还在睡,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沈砚的鼻梁。
沈砚动了动,没醒。
林屿又碰了碰。
沈砚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眼睛还是闭着的:“别闹。”
“该起了。”
“今天又不上班。”
林屿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事。他躺回去,把脸埋进沈砚肩窝里。
“那去哪儿玩?”
沈砚睁开眼,想了想:“你不是说想去海边?”
林屿一下子抬起头:“现在?”
“现在。”
“真的?”
“真的。”沈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收拾东西。”
林屿愣了一秒,然后跳下床,光着脚跑去翻行李箱。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两个小时后,两个人已经在路上了。
沈砚开车,林屿坐在副驾,怀里抱着一袋零食,嘴里嚼着薯片。
“你昨晚是不是查过路线了?”沈砚问。
林屿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行李箱你都提前收拾好了。”
林屿心虚地扭过头看窗外:“……没有。”
沈砚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海边不远,开车三个小时。到了的时候正好是下午,阳光铺在海面上,亮得晃眼。
林屿脱了鞋,踩在沙滩上,被凉凉的海水激得缩了一下脚。
沈砚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冷?”
“有一点。”林屿又踩下去,适应了温度,开始往前走。
海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他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沈砚还站在沙滩上。
“你怎么不下来?”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抬头说:“我穿了长裤。”
林屿笑了,弯腰捧了一捧水,朝他泼过去。
沈砚被泼了一身,愣住了。
林屿笑得直不起腰。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衬衫,然后抬头看着林屿,慢慢弯下腰,也捧了一捧水。
林屿转身就跑。
两个人在沙滩上追了几步,沈砚一把抓住他,把水泼在他后背上。林屿尖叫了一声,转身扑过来,两个人一起跌进浅水里。
浑身湿透,四仰八叉地躺在海水里,看着天上的云。
林屿喘着气,忽然笑了。
“沈砚。”
“嗯。”
“你衬衫透了。”
沈砚低头看了看,透明的白衬衫贴在身上,确实有点狼狈。他转头看林屿,林屿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只落水的猫。
“你也是。”沈砚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住在海边的一家小民宿。
老板是个年轻姑娘,看见两个人湿漉漉地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递了两条浴巾过去。
“房间在二楼,热水够用。”
林屿接过浴巾,道了谢,拉着沈砚上楼。
洗完澡,换了干衣服,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吹海风。远处有渔船,星星点点地亮着灯。
林屿靠在沈砚肩上,手里拿着一瓶汽水。
“沈砚。”
“嗯。”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沈砚想了想:“来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