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林屿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白衬衫,银戒指,肩膀挨着肩膀。他忽然想起那对素圈,想起刻在内侧的名字,想起沈砚在云南的小店里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样子。
“沈砚。”
“嗯?”
“你记不记得,那对戒指,你刻了很久。”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他的领口。
“记得。”
“那家店,老板教了你多久?”
沈砚想了想:“一下午。”
林屿转头看着他。沈砚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那时候就会刻字了?”
“不会。刻歪了好几个,老板说算了别刻了,我非要刻。”
林屿的眼眶热了一下。
沈砚看见他的表情,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哭,试衣服呢。”
林屿把眼泪憋回去,笑了。
“没哭。”
五一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明媚,风很轻,花园里的花开了一半。两桌客人坐在草坪两边,一边是沈砚家的亲戚,一边是林屿家的亲戚。沈砚妈妈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林屿妈妈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裙子,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司仪,没有复杂的流程。
沈砚和林屿站在草坪中间,面对面。
沈砚先开口:“林屿,我们认识——”
他顿了一下,笑了。
“我们认识很久了。以后,还要更久。”
林屿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沈砚想了想,说:“别的我不会说。我就一句——以后每天早上,粥都给你煮好。”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呢?”他问。
“你负责喝。”
“还有呢?”
沈砚伸手,握住他的手。
“还有,负责开心。”
旁边两桌亲戚开始起哄。林屿妈妈红了眼眶,沈砚妈妈笑着拍手。
林屿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会做蛋糕给你吃,做一辈子。”
沈砚笑了。
“成交。”
阳光照着两个人的白衬衫,照着手指上的银戒,照着草坪上散落的花瓣。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煽情的誓言。只有两桌亲人,一顿饭,一个下午。
但林屿觉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