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塞着画像的《孙子兵法》还放在桌上，青颜拿起来随手翻了几页后，觉得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无聊之际，偶然想起那本《青珩传》还没看完，于是她重新把书找出来继续翻看。

可她不知道的是，刚研完墨的李靖之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瞥了一眼，平淡的眼神里蓦然闪过一丝涵盖着复杂的幽深。

夜色渐深，弦月高悬。

殿内灯火通明，批改完毕的奏本被李靖之叠好在右侧。

趁着这段空隙时间，他习惯性地歪了歪脖子，紧接着按了一下僵得发酸的后肩以及手腕。

做完这些，好不容易才肯放松吐出一口气来。

眼看桌面已经没了需要批改的奏折，实在懒得走动的李靖之随即又掐了个咒诀。

咒诀即出，又一批新奏帖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左手边的桌案上。

事毕，蓦然想起师尊就坐在不远处，唯恐师尊责罚，所以他下意识瞥了眼她所在的方向。

只因师尊从前曾嘱咐过他多次，不许他随便乱用术法，

人前不可施展便罢了，就连人后也不许他随便动用。

是以每每想到此事，他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刻，青颜的脑袋刚好被立起来的书挡住，显然未觉方才发生了什么。

见此情形，认为师尊什么都没看到的李靖之暗自松了口气。

休息片刻后，他再次提笔蘸墨，打算继续批改奏折。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青颜突然抖了一下，以至于那本立起来的书慢慢倒了下去。

李靖之抬眸去看，结果发现师尊正趴在书案上，枕着手臂双眼紧闭着，也不知何时就这么睡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扬唇浅笑，忽然就明白师尊方才为何没反应了。

抬起的笔再次搁置在旁。

偶然得见师尊的睡颜，倒是令李靖之不由忆起一桩过往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