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两人脚步声远去,小桐走到墙洞前,取出那份暂时存放在洞内的食盒。
“小桐,外头那位公公方才提到的吃食是什么?”
听完墙外两人的对话,青颜若有所思地跟在小桐身后,对此事疑惑不解的她接着又问:
“还有,那名宫人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被罚得如此之重?”
提着盒子回到主子身边,小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当着她的面揭开食盒一角。
青颜好奇地凑近去看,结果发现里面只有一盘外观精致的核桃酥,整盘下来大概五六块的分量。
闻着酥香扑鼻的核桃酥,转头她便听到小桐习以为常地解释起方才发生的事。
直到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跳漏跳一拍的青颜这才意识到深宫的危险性——
原来事情的起因竟是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主子的命令送了份核桃酥进来。
离开时恰好被周围巡视的公公撞见,一经查验发现这份核桃酥里藏着毒,紧接着便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竟是如此。那原来的那份核桃酥现在在哪儿?”脸色顿变的青颜焦急问道。
解释完整件事情,小桐重新盖好食盒,一边摇着头回话一边往内院走去。
“娘娘放心便是,这里的糕点膳食都是由专人负责的。我瞧那人面生的很,所以压根没动他放进来的东西。”
听小桐说得这般肯定,青颜瞬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可这还没完,眼看提着食盒的小桐转头便往内院走去,心里仍存疑惑的她赶忙上前追问:
“对了小桐,你可认识那名宫人口中的贵妃?她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知道。”
迈开的脚步无知无觉地慢了下来,小桐知无不尽地说起那位宫人提到过的贵妃。
“贵妃林氏出自书香世家,父亲是文官之首,当朝宰辅;兄长是工部右侍郎,其母族在京城可谓声名显赫。”
身份揭晓的刹那,青颜内心震惊不已。
前有当宰辅的爹?后有任侍郎的哥?还有个声名显赫的母族?!
不过仔细想来好像也对,如果没有这么有权有势的母族,或许她还真坐不上贵妃这位子。
偶然提及贵妃,小桐刹那间想到了件趣事,于是笑着跟身边的青颜说道:
“说起贵妃,咱们昨日还在宫道上见过她呢,娘娘莫不是忘了?”
昨日见过?
青颜认真回想了一下,心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事情还得从前天晚上开始说起——
前天晚上刚得罪完原主孽徒,次日一早青颜便收到了对方宣布的圣旨。
圣旨内容无疑是将她赶去冷宫,开始这所谓的“独居生活”。
就在主仆二人前往冷宫的途中,碰巧撞见一位坐轿辇出行的妃嫔,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看出阵仗极大。
按常理来说,双方本应该互相打个照面,关系好的话就同情安慰几句,关系不好的话就幸灾乐祸几句,然后就这么擦肩而过。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那位轿辇上的妃嫔像是不待见她似的,宁可绕路也不愿正面迎上。
硬生生让辛苦抬轿的宫人们原地掉头,执意要换条远路去往目的地。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自然是那位妃嫔大摇大摆地绕道走了,而当时眼睁睁看着她掉头离开的青颜却只剩下满脸懵逼。
“你的意思是,昨日那位宁可绕路也不愿见我的妃子,竟然就是贵妃本人?!”回过神来的青颜忍不住诧异道。
对于贵妃那千奇百怪的反应,小桐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是以微笑颔首解释道:
“娘娘自入宫以来便深受陛下看重,权利待遇堪比副后,哪怕在四妃面前也可免除礼数。”
“正因如此,贵妃对陛下给予娘娘的这个特权一直都敢怒不敢言。为了能彰显她身份尊贵,是以每当有娘娘在的地方她基本都会绕道走,久而久之便演变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
通常情况下,皇帝后妃中除却皇后便是贵、淑、德、贤、这四妃最大,其次才是妃位。
后宫之中阶级森严,自妃位开始,越往上身份越尊贵,越往下身份则越低微。
是以低位份者往往需要向高位分者行礼以表敬畏。
可原主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妃位,却可以在贵妃面前免除礼数。由此可见,孽徒对她的特殊程度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原来如此,那我懂了。”
听完小桐的详细解释,青颜总算搞懂贵妃此前种种奇怪行为的背后原因。
可了解完事情原委的她,同时又觉得这件事情还有点逻辑不通。
“陛下此举,难道就不怕乱了尊卑有别的秩序?”
青颜认真地想了想,接着又换了个说法吐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