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胡贤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口问到。
这俩人回来的倒及时,裴惊蛰看向胡贤,对于现在这个局面,她不信他半点都没有料到。刚刚她从陈献礼话中听出,他以为她是胡贤的情人,他为什么这样认为,今晚的局到底是黑是白,胡贤一点都不知吗。果然,胡贤面露心虚,眼神躲闪,裴惊蛰气笑了,她本以为胡贤正直,做不出“卖队友”的行径,没想到。
“看不出吗?陈总想包养我。”胡贤没想到裴惊蛰这么直接,被惊地连咳数声。“裴小姐说得对,还要感谢胡导牵线让我们两个认识,我看你那个剧女二演的也不咋地,干脆把裴小姐番位抬上去算了。”“胡总误会了,我没有要答应胡总的意思,跟胡总待在同一屋檐下我只会觉得恶心。”陈献礼还要上手,却被胡贤拦下,他挡在裴惊蛰身前,酒醒了大半神情也更严肃:“陈总,裴小姐是我带来的,你不要太过分。”
哇,半路良心发现突然站出来当好人了是吧?裴惊蛰冷笑一声,陈献礼看着这两个人火气更甚,原本胡贤说要带两个演员来,一男一女,本来以为是给他和周兰的“孝敬”,没成想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饭桌上想让裴惊蛰敬个酒都被他不着痕迹拦下,他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胡贤这个导演是不想干了吧。
“胡贤啊胡贤,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之前的事要不是我帮了你一把,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给人当跑堂的,现在你敢在我面前这么横,你这个导演是不想当了?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把人带走,你继续做你的大导演,要么你把人带走,你也滚蛋。”陈献礼把手一摆,像个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
“陈总,你可以不顾及我的面子,但不能不顾及谢家的面子吧?我能不能继续做这个导演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胡贤擦了擦手,眼神里尽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谢家?谢铮鸣啊?别逗我了,他早就把裴惊蛰踹了,装什么呢”赵欢盈满脸戏谑。“不巧,我刚去谈成了笔生意,谢氏集团旗下天誉影业已经答应要投我的剧,他们投的可不比你少,我这个导演坐的稳稳当当。”“就这么几分钟你就谈成了?糊弄谁呢。”陈献礼嘲笑到。“哎呀,你不知道啊陈总,投资的事我已经和天誉谈了一个月,就在刚刚他们老板拍板了,这怎么不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呢?本来想着今天带两个演员来见见世面,没想到让他们遇到这样的事。对不起了陈总,人我先带走了,其余的你们慢慢聊。”
胡贤准备带裴惊蛰和李跃离开,就听沉默已久的周兰开口:“别这么激动啊胡导,献礼也就是开个玩笑,看惊蛰长得这么漂亮想逗逗她而已,今天咱们坐一桌不是为了商量之后的剧宣和商业活动吗?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还要搞得这么僵?”
陈献礼似乎很听周兰的话,她开口后陈献礼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的灭了不少。“惊蛰,他喝多了就这样,让你受惊了。不过都是同一个剧组的,日后肯定也要多往来,欢盈性子直你多担待,以后也要互相照顾。这样,这顿饭我请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裴惊蛰看着周兰,同为女性,她怎么能将性骚扰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她那一副正义的样子好刺眼,比刚刚陈献礼的行为更让人恶心。
她环视一圈,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各异,警告的,仇视的,看戏的,期待的……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裴惊蛰冷笑一声,没有给任何人答复,只是带着外套径直离开这个臭气萦绕的地方。
关相仪一直在酒店大堂坐着,裴惊蛰远远就看见她小小一个人抱着电脑在做表,鼻子一酸,她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相仪,我这还有点事应该还得一会儿,你先回住的酒店吧,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去和你说。”“是有什么麻烦吗?我现在就在明渡酒店大堂,要是需要帮忙你跟我说,我上去接你。”关相仪的声音十分关切。“不用啦,是我们谈事情要好久,你先回去帮我开空调,感觉外面冷死了,想一回到酒店就暖洋洋的,而且你不是还有工作没做完吗,回酒店也方便点。”“嗯……那好吧,我先回去,一会你结束告诉我,我打车来接你。”“好~放心吧。”
裴惊蛰走在寒冷的街边,脑中仿佛有千万根理不开的线缠绕着。
胡贤到底为什么带她来,他的行为太奇怪,她已经知道胡贤带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讨好陈献礼,但为什么后来又站在她面前说出那些话,即使有谢氏作为底气他也完全可以不得罪他。
周兰、陈献礼和赵欢盈这三个人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胡贤这个人也不可信。
眼泪一滴一滴不自觉落下,裴惊蛰越想越难过。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面对职场性骚扰,与方才的冷静不同,现在的她十分无措,委屈与后怕萦绕心头,她的手微微颤抖,胸口愈加沉闷、喘不上气。
江镇的冬天好冷,冷的让人无法思考,更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这是江镇的第三场雪,与前两场不同的是今夜的风更加呼啸、更加刺骨,雪也不再温柔而是被狂风裹挟着肆虐。
茫茫夜色中,有人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天地。
面前的风雪突然停息,裴惊蛰抬头,看见那个人撑着伞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