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启衡吃了几串，他又说，“他家蜜汁鸡翅也很绝。”

说完，马上递了一串给江启衡：“试试嘛。”

江启衡其实有点饱了，在赵星屿的强推下，还是吃了，抬眼看见赵星屿眼巴巴地正盯着他，估计是在等表扬。

他想了想，说：“我很少吃这种。”

赵星屿：“所以呢？”

江启衡：“以后提起烧烤，会想到跟你一起吃过。”

“跟你一样好吃。”他一语双关地说。

赵星屿伸脚，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吃完烧烤，赵星屿带他去消食，他绕着学校外面转圈，刚好遇到上完晚自习出来的学生。

赵星屿指着他们的背影说：“我以前也是这么苦的，不过幸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为什么想在那所大学？”江启衡查过赵星屿的成绩，分数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大学。

“因为哥……离家近。”

赵星屿下意识差点说出来，马上改了口。

也不知道江启衡听出啥没有，但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赵星屿拉着江启衡的走往前面走，“你看前面那段路，没有路灯，还出过抢劫学生的事，我以前晚上很怕经过那里。”

“那你每天怎么回家？”江启衡又问。

赵星屿这次没那么傻，想了下，才说：“几个同学一起结伴呀。”

他说得很自然，但江启衡听完，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是那个人来接吗？”

赵星屿其实不擅长说慌，因此，被拆穿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慌乱。

江启衡停下来，修长苍白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让赵星屿直视自己的眼睛。

赵星屿有点不知所措，明明之前撸串的气氛都好好的，怎么现在江启衡看起来有点可怕。

“赵星屿，你老实告诉我。”江启衡的眼神凛冽，声音带着沉重的气息：“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没有发展！”赵星屿马上脱口而出，“只是关系很好的人……以前。”

“没上过床？”江启衡问得简单直接。

“没有。”赵星屿的眼底又升起一层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你。”

江启衡冷峻严肃的表情有所缓解，脸上的阴沉也消散了一些。

他对赵星屿说：“赵星屿，你不准再对他有任何想法。”

赵星屿根本就没有了。

四年后回到深城，一次次的相处中，陈健柏已经把赵星屿记忆中的那个大哥哥给彻底磨灭了。

从学校回来之后，当天晚上的江启衡特别凶，赵星屿的魂都快顶出来了。

赵星屿只希望江启衡最近能出个差，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

临近期末，大家都开始临时抱佛脚，赵星屿感慨自己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四年蹉跎，他现在也加入阵营，问林思柠有没有考前秘籍啥的。

林思柠火速发来几个PDF，让他连夜背完，就能成功跨入及格线。

赵星屿惊呆了。

他第一次当差生，不知道他们的要求竟然只是及格。

赵星屿认为自己不能跟林思柠同流合污，马上找导师诚恳地要考试复习资料。

这时，他发现邮箱前两天有封未读邮件，陌生人发的，正文跟标题都没内容，他早就忽略掉了。

但看有附件，还是点开来看看。

是一个压缩包。

赵星屿下载下来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偷拍。

从姥姥疗养院开始到晚上他跟江启衡在学校散步，期间几次接吻也被拍进去了。

到底是谁啊！

林乐希应该消停了，最近不会骚扰自己。

赵星屿只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想过要不要告诉江启衡，但又觉得自己能处理好。

他不想一点小事麻烦对方，显得自己太无能了。

陈健柏发这些过来，除了恶心一下他，其实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赵星屿删除了邮件，就当从来没收到过。

可是后面，又过了两天，他再次收到了邮件。

【不想你姥姥看到这些亲热的照片，明天中午1点，XX店见】

赵星屿第二天中午，去到约定的地方，还没进店里，隔着店铺的落地窗，看到了戴着口罩跟墨镜的陈健柏。

他走进店里，里面的客人并不多，赵星屿走到陈健柏对面的椅子旁，并没有坐下。

“陈健柏，你到底要怎么样？”

“怎么样？”陈健柏冷笑一声，摘掉墨镜，他的头发长了很多，很乱没有打理，穿着黑色的风衣，肩上白色的灰，看起来像是头皮屑。

就真的是每见一次，他都要更落魄一回。

“姓江的害得我没有容身之所，这笔账我找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