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衡那天没去公司上班,而是在家陪赵星屿。
他们两个人吃完早餐,就挤在沙发上挑了一部电影看,看着看着,赵星屿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卧室是舒适的25度恒温,被窝柔软温暖,窗帘留了条缝隙,一道阳光照起来,落在木质地板上。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赵星屿觉得他又活过来了。
但这种美好的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赵星屿又想江启衡了。
他跑出房间,站在紧闭的书房门口,听见江启衡在里面打电话的声音。
要进去吗?
但他又怕打扰到对方。
他干脆坐在门口,等对方出来。
江启衡开门出来时,差点踩到他。
“赵星屿。”他无奈地蹲下去,把某人拎起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可能是药物带有催眠的作用,赵星屿刚才又睡着了。
他软棉棉地靠在墙边,睡眼惺忪地看着江启衡,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等你啊。”
真粘人。
但江启衡不反感。
他搂着赵星屿去餐厅吃晚饭,告诉他今天晚上家里打火锅。
“哇,果然是要过节了!”赵星屿很开心地说:“这是我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以前不过?”
“以前很忙。”赵星屿轻描淡写地说:“出海了就一直忙,没有休息时间。”
不知怎地,他提到出海的事,江启衡心里就不是很舒服。
下午赵星屿午息后,他回书房重新翻了当年出海的那些记录。
赵星屿几乎每天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殴打,他站在甲板上工作,露出的胳膊和腿上,永远都是新旧交替的伤痕。
但妹妹也受了很大的伤害,这是他应得的。
一想到这里,江启衡心里更不舒服。
“是这么清淡的火锅吗?”赵星屿盯着锅里翻滚的白色骨头汤,“不是正常火锅。”
江启衡敲了下他的头,“你现在不能吃辛辣的食物,这是潮汕牛肉火锅。”
赵星屿评价道:“好健康的食物。”
但他没想到配沙茶酱还挺好吃的,赵星屿一个人干掉了几大盘牛肉。
吃完之后,他原本想回房间瘫在床上,江启衡却对他说:“十分钟后,我们出去散步。”
“好累的。”赵星屿揉着他圆滚滚的肚皮,“好像睡觉也是一种运动。”
江启衡喜欢这种有活人气息的赵星屿,他明明昨晚那个样子连走路都困难,赵星屿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
江启衡冷冷地瞥他一眼,“那伺候我也是一种运动,你——”
“十分钟后,我陪你散步。”
伺候江启衡真的很累,半天吸不出来,自己也憋得慌。
江启衡满意地看了赵星屿一眼,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私人医院打来的。
江启衡眼眸微动,拿起手机就往书房走去。
赵星屿盯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想,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电话。
果然,接完电话出来,江启衡就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赵星屿偷着乐,“赶紧去吧,别管我了。”
“赵星屿。”
“嗯?”
“收拾一下东西。”
原本东倒西歪的赵星屿坐直了些,他听见江启衡说:“明天带你去游轮玩两天,准备好行李。”
“过圣诞节。”江启衡走到玄关处,说了这句话。
赵星屿冲他比了个“OK”,又问他:“几点回来?”
“别等我了,自己早点休息。”
“好哒。”
等江启衡离开后,赵星屿坐在位置上又玩了一会儿手机,才慢悠悠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他能带的,还是平常穿的那几件,虽然他不怕冷,但担心海上风大,还是带了一件外套。
江启衡具体是几点回来的,他也不知道。
洗完澡后,刘婶拿药进来给他吃,吃完没多久他就撑不住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怎么还在睡?”
一开门,眼睛都还没睁开,江启衡责备的声音就轻轻地从顶传来。
赵星屿刚想抬头,被人一把拉进怀里,衣服布料是熟悉的洗衣液香味,跟自己同款。
赵星屿环住他的腰,把脸仰起来,冲江启衡傻笑,“早安吻。”
江启衡捧着他的脸,低头给了他一个薄荷味的吻。
两个人吃完早餐就出发去码头。
“游轮上有你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