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晚上,刘逸川回来,看他满头大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星屿就是很纯粹很善良的人啊。
几次接触下来,他根本挑不出对方人品不行的证据,他真的无法相象,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四年前如此伤害江梦灵。
自己会有疑心的地方,刘逸川相信江启衡接触更多,只会更加疑惑。
看来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赵星屿,你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赵星屿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拎起来就可以走。
他们今天晚上跟随送物资的车一起离开西市,高速塌方还没修好,需要走以前的国道老路,颠簸5个小时才能到隔壁市。
刘逸川跟在后面,替他拉开车门。
“谢谢。”
赵星屿坐上去。
他们两个人加上司机一起上路,赵星屿坐在中间,因为受伤被砸晕,已经睡过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他就盯着前窗黑漆漆的山路,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旁边睡了一觉醒来的刘逸川表示震惊:“你没睡?”
“我……不困。”
“……”
天蒙蒙亮的时候,货车抵达目的地,他们只是搭乘到市区。
赵星屿跟刘逸川下了车,提前安排好的务商车已经等在那里。
上了车,刘逸川拿着手机处理工作,等车停下来,司机说:“刘先生,到医院了。”
“……医院?”
为什么不是机场。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赵星屿什么也不知道,都是他们安排好,他听话照做就行。
他跟着刘逸川坐电梯上楼,直到病房的门打开,江启衡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整整六天没有见面,却好像隔了六年。
“我就知道,你真的没走。”刘逸川已经受不了他了,他沉着冷静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的兄弟不可能是恋爱脑。
他低声控诉:“你自己要求尽快走还包机,结果呢,算了,你们慢慢聊。”
刘逸川非常识时务地离开病房,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病房只剩赵星屿跟江启衡,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得可怕。
赵星屿觉得自己鼻子、眼睛、喉咙都充斥着酸涩感,他说不了话,也控制不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如果他们之间,总要有个人先破冰,那只能是自己了。
江启衡瞧着赵星屿没出息的样子,抬起手向他招了招,嗓音低沉中带着熟悉磁性,“赵星屿,过来。”
赵星屿吸了吸鼻子,带着厚重的鼻音,很弱地道:“干嘛?”
江启衡像是引诱般地说:“过来就知道了。”
赵星屿在原地待了几秒,便走过去,他当然会过去,他一向很听话。
他走到江启衡床边,因为紧张而握紧了拳头。
同时因为害怕,而不敢直视对方。
江启衡腿脚不便,但不影响他霸道强势的气息压迫,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握住了赵星屿的右手,看到手臂上缠着的伤口,忍不住微微蹙眉,“赵星屿,你真的把自己照顾得很差。”
赵星屿不否认。
江启衡让他坐下来。
赵星屿准备转身找椅子,听见他说:“坐我旁边。”
他顿了顿,迟疑地坐下来。
江启衡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一团阴影靠近,他尝到了薄荷的味道。
江启衡吻了他。
赵星屿没接过吻,江启衡在吻他!
他真的吓了一跳,下意识要站起来,又被江启衡霸道地按下去,“乖点,我伤口痛。”
是自己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他的伤口了吗?
赵星屿脑子一片混乱,却是不敢再动弹。
他全身肢体僵硬,连嘴巴也不会动,接吻要做什么动作配合吗,他不知道。
当江启衡撬开他的牙关时,异物进入的感觉很奇妙。
他动了下嘴唇,江启衡低笑,“你咬我。”
“……不小心……唔……”
话没完说,再次被堵住。
这一次,江启衡不似先前的温柔缓慢,是快速而汹涌的。
赵星屿被他吻得七晕八素,因为不会换气,缺氧导致他连坐都坐不稳直接倒进江启衡怀里。
第一次接吻,他呼吸困难,思维停滞。
不知道要吻多久,整个病房落针可闻,他们唇齿交缠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赵星屿脸红到发烫。
相处两个月,他们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