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吻后的第三个小时,赵星屿依然不敢与江启衡直视。
江启衡腿脚不便,午餐依然是在他的病房里吃。
刘逸川进来时,赵星屿没来由地臊得慌,心虚又胆小,生怕别人看出什么来。
但只是接吻摆了,能看个什么呀。
他缩在沙发上,只占据很小的一块地方,耷拉着肩膀看起来很累很没精神。
刘逸川扫了一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又看向江启衡面无表情的脸,气氛诡异。
笑道:“你们不会又吵——”
“没有。”江启衡出声打断他,“他害羞。”
“哇哦。”刘逸川玩味地看着好友,“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启衡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好笑,反问:“情侣之间,还能做什么?”
刘逸川绷不住了。
曾经他以为这辈子很难结婚,禁欲到让人怀疑他不行的人,居然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还在在医院!
“你悠着点啊,受伤了还能做。”
“没有。”赵星屿被他的言论吓了一跳,应激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们没有做,我们只是接吻!”
刘逸川:“……”
江启衡:“好可爱。”
刘逸川:“666”
赵星屿接受不了被别人这样看待,他跟江启衡接吻了,还确定了关系。
“我去上个洗手间。”
赵星屿慌慌张张地跑了。
刘逸川终于忍受不了病房里,朋友恋爱发出的酸臭味,开始无情的泼冷水。
“你打算认真跟赵星屿谈恋爱了?”
他把“认真”两字咬得很重,强调不在是游戏。
因为江启衡跟赵星屿之间,还有一个受伤的江梦灵,注定无法像别的情侣那样简简单单交往。
“只是交往。”江启衡脸上波澜不惊,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既然我付出时间跟精力,当然要行使恋人之间,我可以行使的权利。”
而且吻到窒息,又无法停下来的赵星屿,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他真的很享受赵星屿被自己弄哭的模样。
“对了,启衡。”刘逸川想起这两天跟赵星屿的接触,公正客观地说:“我觉得赵星屿这个人,不像是心机心深沉,会对江梦灵做那种人的事。”
“对,那件事放在赵星屿身上有种割裂感。”
江启衡没有跟刘逸川分享接吻的感受,赵星屿生疏、紧张、又害羞,像是第一次做这些事。
“当年的事还是再查一下吧。”刘逸川说:“赵星屿揽责太快,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会的。”
江启衡肯定会调查清楚,当初可能遗漏了某些环节,如果赵星屿隐瞒了某些东西,他一定要挖出来。
*
江启衡虽然腿脚不便,但不能长期待在外地,与赵星屿碰面后,便再次包机,安排最快的速度回到深城。
赵星屿临时决定离开,连学校请假都晚了两天,好在他是有关系背景的人,导师并没有为难他。
回到深城公寓里,没电关机几天的手机刚插上电,就跳出很多信息来。
赵星屿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正准备回复柯景的信息,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赵星屿犹豫了几秒,才点开接听。
“阿屿,你怎么回事,最近几天都联系不上。”
声音有点熟悉,像某个人又好像有点差别。
“我是陈经理,那天一直没听到你,后面几天也没回消息,冯总说他也联系不上。”
原来是他。
“对不起,我有急事离开了深城。”
赵星屿刚道完歉,腰上被人圈住,江启衡明明腿脚不便,却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旁边。
他的脸贴过来,冰冷的气息拂在赵星屿耳畔,“在跟谁道歉?”
赵星屿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
他把手机拿开一些,转头跟江启衡解释:“是陈经理,兼职的……唔……”
赵星屿头皮发麻,他还在讲电话呢,怎么就亲上了!
“等、等下……”
赵星屿的右手使不上劲儿,江启衡的腿又受伤了,他舍不得弄到他伤口。
因此推了几下没推开,便慌乱地掐掉电话,扔在了地毯上。
手机刚滚到地上,又响起来电声音。
但他没空管了,江启衡压在身上,气势汹汹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接吻,赵星屿还没有习惯。
而且因为江启衡腿脚不便,几乎全部重量都让他承担,他不但被压得喘不过气,还被顶到了。
这一次也亲了很久,因为等他们去到餐厅时,刘婶见怪不怪地说:“没算好时间,饭菜已经凉了,我马上再去热一下。”
什么叫没算好时间?
赵星屿想钻到桌子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