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酒店高层的套房泳池内,刘逸川游了一圈回来,半个身子探出水面,看见坐在沙滩椅上的好友终于讲完了视频电话。
回国后,他第一次跟好友合作项目,一起出差,震惊对方的用心程度,江启衡的状态是——工作睡觉赵星屿。
刘逸川从水里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白色浴巾,随意地搭在身上,走到江启衡旁边的位置坐在,看见好友阴气沉沉的脸,不像演的。
他想起前两天常俊浩私下找他吐槽——启衡对那个贱货好的也太过了!
语气里添加了很重的个人情绪。
刘逸川拿起旁边桌上的莫吉托喝了一口,“吵架了?”
江启衡没搭话,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ipad屏幕看。
屏幕比较大,且他并没有避讳着,刘逸川无意间看到屏幕里的赵星屿。
他开口打趣对方:“这么想他,刚才为什么还要摆臭脸?”
江启衡放大旁边的男生,“赵星屿交朋友还真不看颜值。”
“啊?”刘逸川听得一头雾水。
“让他去学校,不是招蜂引蝶的。”
江启衡烦躁地关掉屏幕,拿起手机,告诉卓朗他要改签,明天早上最早的航班。
刘逸川在一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同于常俊浩的花花肠子,江启衡的感情空白,刘逸川跟他们相比,正常不少,他年少有过白月光,谈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是个有经验的人。
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好友,别陷太深。
“赵星屿这个人,看起来不错。”刘逸川斟酌了一下,婉转地说:“如果四年前没做那种事,倒是可以真的试着发展一下。”
江启衡情绪不佳,语气自然不会太好,他说:“你们都不用再强调那件事,我妹妹还躺在医院呢,我说过会让赵星屿生不如死。”
*
通完电话的第二天是周末,赵星屿没有课,但心里堵得慌。
算是第一次忤逆江启衡,通话结束得很不愉快。
可能他今天回来就会把自己扫地出门。
赵星屿认命。
他在家里有点不自在,于是跑去找柯景,正好很久没看他的猫儿子,他顺带买了些罐头带过去。
柯景开门见到他,吓了一大跳,“眼睛肿成这样,被人狂揍了?”
赵星屿:“……”这发言还真是直男。
他懒得解释,跑过去抱住猫儿子一阵狂撸。
中午他们没出去吃,在家里打火锅,重庆口味,两个人吃完辣出一身汗。
柯景喝了一大杯啤酒,说要告诉赵星屿一个好消息,,“大快人心,我听学长说,陈健柏在深城跟了两个月的大项目黄了。”
赵星屿也喝了点酒,听见这个名字,微微蹙眉,说:“我不想听到他的事。”
过得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还有劲爆的!”
“不想听!”
“我偏要说!”
两个人都喝了酒,借着酒劲谁也不迁就谁,柯景大剌剌坐在椅子上,继续说:“本来定好年底结婚,听说女方父母对彩礼意见大,婚礼推迟了。”
赵星屿想起上次借钱的事,陈健柏是提到过彩礼的事,不过他什么也不想管,他们两清了。
“对了,你应该不回来住了吧?”柯景说:“我准备把隔壁房间挂出去出租。”
他一个人也用不了两间卧室,空着可惜,出租回血。
“千万别!”赵星屿觉得他今天极有可能被赶出去。
“为啥?”
赵星屿喝了一杯啤酒,大声宣布:“我要搬回来了。”
柯景打了个嗝,笑他:“被富豪男友退货了?”
“不是男友。”
反正他跟江启衡的关系解释不清楚,他继续喝酒,柯景又开了两瓶跟他一起碰杯,最后是柯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的手机响了好久,不接吗?”
赵星屿趴在桌子上,感觉房子一直往旁边倒。
“赵星屿,接电话!”
柯景帮他接起来,然后手机贴在他的耳朵边:“赵星屿,你不在家。”
是江启衡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
赵星屿似乎被他阴冷声音,所散发出来的寒流冻到了,他打了个哆嗦,酒醒了大半。
“我在啊在柯景家。”有点大舌头。
“等我。”
江启衡每天都会收到赵星屿的行踪报告,要查他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他联系团队负责人,很快拿到柯景的住址定位。
赵星屿本来酒量就不好,柯景喝嗨了,又把上次跟同事聚餐剩下的半瓶白酒也拿出来。
“是男人就混着喝。”
他混了两杯酒,赵星屿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外面的门铃疯狂被人按响,里面的人醉得不省人事。
赵星屿可能趴着睡了一会儿,精神状态比起之前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