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柠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追着他跑出去,两个人走路都很快,他气喘吁吁地问:“你这么赶,是表哥等你吃午饭?”
“不是。”赵星屿说:“我兼职。”
林思柠震惊,穿五位数的棒球服外套去便利店做一小时20块的兼职,这是玩抽象呢。
但赵星屿没说慌,他应聘到学校东门口对面一家便利店,每天中午两小时兼职时间。
林思柠中午哪都没去,直接在便利店点了一份关东煮,吃完后坐在旁边开黑等赵星屿下班。
江启衡太忙了,业务不可能只局限在深城,因此回来没两天,又马不停蹄出差外地了。
赵星屿每晚都会跟他通视频聊天,有时候两个人异地在线上看同一部电影,有时候江启衡那边晚上还有应酬,赵星屿本来不想打扰,要挂掉,江启衡则说没关系,把手机放在桌上,他听见对方谈生意的对话,还有别人时不时向他敬酒。
不忙的时候,江启衡又会拿起手机,跟他讲几句话。
他喝了酒,嗓音有些沙哑,明明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但赵星屿心里暖暖的,总想起那天喝的那杯奶茶。
兼职的第五天,赵星屿发现林思柠现在每天中午都跑便利店解决午饭。
“服务员。”林思柠神气地说:“我要车仔面配鱼蛋的套餐。”
赵星屿穿着便利店的绿色围裙,白了他一眼,一边下单一边问:“怎么天天来这里吃,不健康。”
还不是因为你在。
林思柠又不敢直说,只能拐着弯乱讲:“我要减肥。”
赵星屿动作娴熟地把车仔面放进去,又开始捞鱼蛋,他说:“天天吃这些,也不能减肥吧,隔壁有家漂亮饭,更适合你。”
“老板知道,他招的员工在赶客吗?”林思柠双手叉腰,“我可是上帝。”
赵星屿懒得跟他扯,接到送货司机的电话,车子坏在附近了,麻烦他拉着拖车过去拿货,要快点因为不能停车。
“你帮我守一下店。”
赵星屿带着拖车跑了。
林思柠站在收银台旁边吃鱼蛋,赵星屿刚走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
林思柠没多想,以为是司机打过来催的,直接帮他接了电话,“阿屿他已经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江启衡:“……”
那天晚上,赵星屿拨打了三次视频通话,江启衡才接起来,接起来后他发生对方的脸色很差,也不开口讲话。
他关心地问:“江先生,您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
“是不是行程太忙了?”
“不是。”
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
既然对方不想谈自己,赵星屿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这边,“今天晚上刘婶烧的土豆排骨好好吃,我炫了两碗饭。”
依然是沉默不语。
江启衡不说话,但幽暗的眼眸盯着赵星屿,让他非常不自在。
赵星屿不擅长处理这种场合,他甚至想找借口先结束通话,赵星屿捂着肚子,刚准备说想上洗手间,手机对面,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般的江启衡开口了。
“赵星屿,你不准备解释吗?”
赵星屿刚准备站起来的动作一顿,重新坐直了些。
“江先生,请问我哪里做错了?”
要解释,他得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听见江启衡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用阴冷的眼神直视着自己。
“为什么让他接我电话?”
赵星屿这才恍然大悟,今天中午的小插曲,他把过程跟江启衡解释了一遍,由于太心急,说完之后发现完蛋了。
果然,江启衡冷笑一声,问他:“为什么要兼职?”
赵星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因为我想赚点钱。”
“我给你的零花钱,你没有动过?”江启衡问他。
赵星屿的银行卡有动账提醒推送,江启衡每周会打一笔款到他账上,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讲,已经是非常可观的金额。
但他不能碰。
“我在问你呢,赵星屿。”
江启衡继续追问他,赵星屿无措地低下头,他还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看着我。”江启衡命令的语气很强势。
明明不在身边,可赵星屿感受到了来自对方强势的压迫感。
他乖乖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见江启衡微微勾起唇角,“为什么一直很缺钱,你还有哪里需要花钱?”
“……”
“赵星屿,不敢跟我讲吗?”
“我……想先去上个洗手间。”
赵星屿想挂掉视频,江启衡开始咄咄逼人:“那就等我回来,当面告诉我。”
“江先生……”赵星屿哽咽道:“这件事,我可以不说吗?”
“不行。”
赵星屿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捂着脸蹲下来,抽泣地小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