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赵星屿无措地转开头,眼眶毫无征兆地湿润了,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离谱:“我又不是小孩子。”
自从十岁父母意外去世,什么养不养的,就算是被陈健柏关照的那几年,他也是在自己努力养自己。
在22岁这样的年纪,突然有人说要养他,想跟他发展,对方还是这么完美的社会精英,这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难道是新型电诈盘哥PRO版?
赵星屿发现江启衡真的太好了,发现他的情绪波动异常,却什么也没有问,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车厢开始播放舒缓的轻音乐,是他平时看书学习最喜欢的D大调卡农。
相处的这半个月里,每天晚上,他们两个人都要在书房里待上几个小时,书间里新增了一套书桌就放在江启衡书桌旁边,摆成“L”造型,供赵星屿学习看书,江启衡则会在旁边处理工作上的事务。
有时候他开视频会议,会戴上耳机,时不时说几句话,赵星屿总会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偷听。
不是为了获得内部商业机密,而是江启衡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得,赵星屿很喜欢听他讲话。
有一次,江启衡问他要不要听点音乐,他点点头,房间里开始流淌惬意的音乐。
赵星屿听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他:“江先生,这首钢琴曲叫什么名字?”
……
听了一段舒心的音乐,冲散了赵星屿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
到达公寓车库,他下车跟着江启衡往电梯厅走,主动找话题聊,“江先生,你明天要出差外地吗?”
算是问了一句废话。
江启衡点头:“大概一周。”
“这么久啊。”
“可以视频。”江启衡说:“如果想我的话。”
“……”
赵星屿被架住了。
江启衡看见他又犯傻的样子,很有意思,逗他,“赵星屿,你可真难追。”
赵星屿低下头,耳尖尖泛起红晕。
“但是我会。”江启衡抬起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所以我会打视频过来。”
今天晚上江启衡比较忙,一直在跟各个部门开临时会议,赵星屿的作业反而不多,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他不想打扰对方,默默离开书桌,独自去洗漱准备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没多久,刘婶敲门进来,“阿屿,牛奶热好了。”
江启衡说他身子羸弱,请了营养师搭配食谱,每晚睡前还要喝杯热牛奶。
赵星屿摸了下自己圆润的脸,真的担心几个月后被养成一只黑皮胖猪。
但他很听话,乖乖喝完牛奶,调好闹钟上床睡觉。
很奇怪,自从来到这里,赵星屿的睡眠质量好到离谱,晚上10点半入睡,早上7点起床,中间可以不醒来也没有噩梦缠身。
可能黄金地段的顶级楼盘风水都很好。
闹钟一响,赵星屿就醒来,没有赖床。
窗外的天空还是黑的,他拍了拍脸开门走出去,刚好撞见站在玄关处的江启衡。
好险,差点错过了。
“起来上洗手间?”江启衡走过来问他。
赵星屿摇摇头,看见穿戴整齐的江启衡,发现他其实很忙碌,都是硬挤出时间陪自己。
他有点一点感动。
赵星屿仰起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刚起床,鼻音很重听起来软糯糯的,“起来送你。”
他也想为江启衡做点什么。
尽管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江启衡垂眸,盯着那张肤色健康,五官明朗,伤疤明显的额头以及眼睛澄澈的脸。
思忖了几秒,喉结滚了下,才缓缓道:“没诚意。”
“送我去机场。”他说。
几分钟后。
站在商务车旁边的卓朗,看见跟在江启衡旁边,还穿着单薄居家服的赵星屿,克制住了吃瓜的眼神,作为一名合格的总裁秘书,是看不见的。
赵星屿跟在江启衡身后,没注意到前面的人,车门打开后,江启衡让他坐进去,两个人在后排谁也没有说话,江启衡是真的忙,凌晨3点,在跟财务总览打电话。
赵星屿走得急,连手机都没有拿,乖乖坐在他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街景,商务车很快上了高架桥,走高速前往机场。
旁边的人还在讲电话,听得出来,集团在北方的分公司出了麻烦事急需赶紧处理。
赵星屿不懂这些,也不想学,脑袋放空,听了一会儿江启衡讲话,像是有催眠的作用,他有点困了。
赵星屿朝着窗外的方向,忍不住打了个哈吹。
手心传来微凉的触感,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穴,瞬间僵硬无比。
江启衡的手指修长,很容易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赵星屿梗着脖子,朝他看过去,只见对方的坐姿依然端正,右手拿着手机正在通话中。
很奇妙的感觉,他第一次跟别人十指紧扣。
即便是光线不太明朗的车厢里,江启衡超绝比例弧度的侧脸,还是令他感叹不已。
怎么会有人能完美的像是建模。
江启衡的电话打了很久,快到机场才结束。
放下手机,他甩了甩有些酸软的脖子,发现另一只紧握的手,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他的视线朝赵星屿看过去,这个人在深秋穿这么少,衣服的领口也没扣上,很随意地敞开着,细长的脖颈下是光洁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