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里呢?
赵星屿不知道,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钱。
一上车,赵星屿就迫不及待问他:“你能现在就替我姥姥付医疗费吗?”
他实在等不起了,钱先付了,不管让他做什么都行。
江启衡淡淡地瞥他一眼,“把疗养院的名字告诉我。”
江启衡把名字告诉秘书后,赵星屿过了十分钟打电话过去,医院表示已经收到五十万。
赵星屿并不想要这么多,但江启衡说没关系。
江启衡带去到市区靠近海边的一处公寓,每层一户,梯控进入,隐私及住户安全性能很强。
赵星屿没去过这么高端的地方,放慢了脚步跟在江启衡后面,有点畏手畏脚的。
他洗得泛白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洗变形的衣领口以及放哪都局促不安的双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赵星屿第一次见到他,从外表就能看出来,这个人不像普通打工牛马,但着实没想到能有钱到这种地步。
“你,先去洗个澡。”
江启衡走到客厅停下来,一抬手,一名50来岁的女性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先生。”
“刘婶,带他过去。”
赵星屿不敢有任何意见,跟在她后面,将自己带进比现在租的房间还大的浴室里。
“请问,怎么称呼您?”
赵星屿有点害羞,“叫我阿屿就好了。”
“好的,阿屿,请稍等,我帮您放水。”
赵星屿洗了一个惶惶不安的澡,穿上刘婶准备好的浅灰色条纹居家服,因为没什么心情,头发随意吹了几下,拿发带绑起来就走出去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空无一人。
刘婶从厨房端出一碗热粥,他叫了声阿屿,对他说:“过来先吃点东西。”
又是洗澡又是投喂,也是,吃饱了才有力气伺候。
赵星屿走去餐厅,吃完刘婶准备的艇仔粥跟流沙包,几天没好好进食了,食物暖胃,又洗了一身热澡,他现在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江先生在书房。”刘婶像是有读心术,见他刚站起来,就指了指左边的方向,“第一个门。”
赵星屿走过去,站在门口本来还想做点心里建设,书房的门却突然面他们面自动打开了。
他呆呆地望着十几米远的书桌旁,江启衡坐在椅子上,抬眼正默默打量着他。
赵星屿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离书桌一米左右的位置,跟着刘婶学,叫他:“江先生。”
江启衡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赵星屿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调整好呼吸,佯装镇定地说:“我都洗干净了。”
见对方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答,他只好跟他确认:“是在这里做吗?”
有些人的癖好不一样,会对场景角色等有要求。
江启衡盯着他那张被揍后,微微肿起来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没想做。”
赵星屿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想到陈健柏说的那些话,就他这种货色,送上门人家也不要。
陈健柏说的难听,但很中肯。
赵星屿冲江启衡笑了一下,笑容里有讨好的意味,“江先生,那您希望我做什么?”
江启衡站起来,绕过书桌慢条斯理走到他面前,他个子比赵星屿高不少,抬起右手托住赵星屿的下巴,将他的脸往自己面前推。
突然这么近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感受到,赵星屿有点惶恐,即便是跟陈健柏相依为命的那些年,他也很有边界感,不会随便靠太近。
“赵星屿。”江启衡深黑的眼眸在他脸上扫视,低哑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你想做什么?”
“我?”
赵星屿脸一红,想起从洗澡开始就一直在做的心里建设,人家根本不想上他。
“想继续读完大学吗?”江启衡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依然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但声音比之前温柔少许,“缺什么就告诉我,把没有完成的学业继续完成。”
从最开始以为的上床,到突然让他好好学习。
这种转变打得赵星屿猝不及防,中断学业是他非常遗憾的事,但并没有人会对他说,让他继续读书完。
没有人关心过他。
“为什么啊?”
赵星屿不敢想信,明明这个人跟自己没有过任何交集,之前在夜店也没有站出来帮他啊。
“大概是我觉得你特别。”江启衡低声笑,温柔地说:“想试着跟你发展。”
“发展?” 赵星屿的脸更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慌的。
他总觉得江启衡的声音,温柔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图。
江启衡往前走了半步,再次拉近距离,气息拂过他的额头:“字面意思。”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赵星屿脸颊的红肿处,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冷淡模样,“我对送上门的不感兴趣,但对你,有点好奇。”
赵星屿往后缩了缩,却被江启衡按住肩膀定在原地。
“好奇我什么?” 他强装镇定地问。
“好奇你为何会找上我。” 江启衡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好奇,我们会不会有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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