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
江启衡一边迈开长腿走向酒店大门,一边阴恻恻地想,那我送份大礼给江嘉豪一家聊表心意好了。
母亲当年抑郁的时候,父亲在初恋那里偷情,两个人早在与母亲结婚前就生下小孩,为了母亲家的产业,当凤凰男嫁进来吃绝户。
这笔账,连同妹妹的一份,他要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商务车已经停在大门口,司机见江启衡走出来,毕恭毕敬地替他开门。
每次老板跟他父亲吃完饭,都是臭着一张脸出来,谁都不敢惹。
江启衡上了车,短短几分钟,脑子里闪过无数种阴狠手段,势必要让那对狗父子,对这个生日宴永生难忘。
江启衡做事雷厉风行,他马上拿出手机,打了一长串任务,让卓朗先行安排下去。
打字的期间,他扫了一眼窗外,不轻不重地吩咐司机:“去鹤楼。”
鹤楼是刘逸川家开的,在深城是老牌饭馆,市中心黄金地段,占地上千平的园林山水风格,会员制度,但江启衡不需要办理这种鬼东西,他刷脸就可以了。还不用付钱,都是挂账到刘逸川名下。
刚从餐厅出来,又去另一家餐厅,司机觉得纳闷,但他不敢吭声,默默地在下个路口转头,开往老板吩咐的地方。
车程二十分钟,江启衡效率极高地安排完卓朗任务,又快速开了一个简短的远程视频会议。
下车后,他走路带风,一边讲电话一边往预定好的包房走去。
刘逸川见到他,有些头痛地叹了口气,等他挂掉电话,才开始抱怨。
“你给我介绍了一个什么人啊,像牛皮糖一样。”
“陈健柏吗?”江启衡直率地说:“我不了解。”
“你每日一善吗?”刘逸川调侃他:“不熟的人还给上千万的项目,江总真是财大气粗。”
江启衡把这个人跟赵星屿的关系简短地说了几句,他总结道:“赵星屿每次见完他都哭。”
刘逸川有些好笑地看着好友,他说:“我觉得你有点走火入魔了。”
“感觉他的作用也不大,可以取消合作。”江启衡说完,又来了句:“但他们的关系扑朔迷离。”
这次刘逸川没忍住,看着好友认真思考的模样,笑出了声。
江启衡抬眼,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要笑!
刘逸川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是这样的,或许赵星屿喜欢陈健柏。”
江启衡冷笑,“陈健柏是男的,要结婚了。”
“所以呢?”
“?”
“所以他才会很痛苦,每次见到都哭。”刘逸川摊开手:“因为陈健柏是直男,不喜欢他。”
“你乱讲,我觉得——”
江启衡的手机响起来,是卓朗打来的。
他们一般是微信沟通,除非是急事。
江启衡没再反驳刘逸川,他接起电话,问:“何事?”
“江总。”卓朗斟酌几秒,才道:“今天早上开始,负责跟踪赵星屿的人说,他失联了,并且发了辞职信给人事。”
其实卓朗不知道,在日理万机的江启衡面前,有些事到底算不算紧急。
但江总一直在暗中报复赵星屿应该是算的……吧。
江启衡语气平静地问:“他昨天见了什么人?”他最近忙,赵星屿的行踪没有准时看。
“晚上陈健柏来找他。”
“赵星屿又哭了?”
卓朗回忆了一下行踪报告,感叹领导洞察力,“是的。”
江启衡挂掉电话,看向正在喝茶的刘逸川。
察觉到好友不太友善的眼神,刘逸川抬头,眼神无辜地看向他。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江启衡冷嘲热讽地说:“你转行当得了。”
刘逸川又笑了,“看来被我说中啦。”
赵星屿失联,提了离职,因为没有转正,正常手续只需要三天,而这三天他请假了。
江启衡倒是不着急,他让卓朗联系医院停掉了赵星屿姥姥的药。
然后慢悠悠地跟刘逸川吃完午饭,闲聊了半个小时后才离开。
江启衡刚上车,卓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总,找到了。”卓朗说:“在鸿平墓地。”
那是赵星屿父母下葬的地方。
江启衡看着窗外,发现赵星屿这个真的太好拿捏了。他淡淡地吩咐卓朗继续进行下一步计划。
*
赵星屿晚上失眠,睡不着的时候,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想得多了就变得脆弱不堪。
他还能在谁的面前示弱,卸下自己肩上沉重的铠甲。
没有人。
唯一陪自己走过风风雨雨的陈健柏,已经渐行渐远。
过几天准备找船长重回海上,临走前,他想去看看父母。
赵星屿凌晨3点骑共享单车去墓地,来得匆匆,并没有准备鲜花跟母亲爱吃的糕点。
赵星屿跪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跟父母碎碎念,困意上来,他连打几个哈欠,靠着墓碑睡着了。
他是被早上的工作人员叫醒的,别人告诉他不在这里睡觉,湿气重,天冷也容易感冒。
他道了谢,准备往回去,扫码骑车时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工作人员很友好,借他充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