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
赵星屿傻眼了。
大门的门板,被红漆喷了两个大字——还钱。
“卧槽,什么情况?!”柯景掏出手机:“妈的你法治社会,我要报警。”
“先不要,我……问问。”
赵星屿发现,自己的银行卡昨天被划走了两笔钱。
第一笔是喝醉那晚酒店的分期付款第一期,第二笔是疗养院将他的余额全部划走。
他记得当初跟医院签过协议,才刚刚补交一百多万,对方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上午要忙工作,下午3点休息时间才跑到楼下的绿化带附近给医院打电话。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关于催债的问题,我们这边是正规单位,不会让社会上的人暴力催款。”
“可是,我就欠着你们的钱。”
“你可以报警处理。”
报警……赵星屿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到底会是谁在搞事情呢?
赵星屿盯着车水马龙的马路,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睛,阻止消极的念头冒出来。
晚上跟柯景回家,一路上赵星屿都沉默不语,反而是柯景一直安慰他说没事,还扬言要借钱给赵星屿,微信转账给了一万,但是他一直没有收。
电梯门刚开,物业管家等在门口,见到他们回来,一脸紧张地问柯景:“房子是你租的,你要负责哦。”
柯景今天被房东骂了一顿,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好几个纹身男跑到这里来闹,整个小区的人今天都被吓死了。”
柯景还想跟物业管家吵,赵星屿赶紧把他推进屋,他跟对方一直道歉,保证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回到家里,赵星屿去给他的猫儿子喂猫粮,收拾猫砂,他心里想着要是离开这里,他没有能力带走一只猫,他连自己都无法养活。
“阿屿,你别想那么多啊。”
柯景不清楚赵星屿到底还欠多少,但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很努力还钱。
“我还有点积蓄,反正单身也用不着,可以先借你。”
“不用啦,我差不多想到解决方案了。”
赵星屿蹲在地上喂猫儿子,回头扬起脸看他,脸上没有愁容,是笑着的:“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赶紧去收拾东西。”
柯景又安慰了他几句,才回屋里。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赵星屿叹了口气,直接坐在地板上发呆。猫儿子吃完猫粮就跳进他怀里滚了两圈,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安静的客厅,突兀的铃声响起来,打断了赵星屿的思绪,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陈健柏。
铃声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了,第二次又很快响起来。
赵星屿听见柯景开门的声音,赶紧接起电话,往阳台走去,顺手拉上落地窗门。
深秋的夜风很凉,陈健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阿屿,你昨天为什么要去我们吃饭的地方闹事?”
一上来就是责问,赵星屿听到很难过,谁都可以误会他,为什么陈健柏会把他想得如此狭隘。
他要解释的很多,比如他没有闹事,事先也并不知道陈健柏在那里。
想说的越多反而越不想开口了。
“你不是说回广州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一愣,缓了好几秒才说:“我说实话怕你更难过。”
赵星屿不知道陈健柏哪里得出的结论,他根本就没有兴趣参加校友会。
“你有点激进,这让我很为难。”陈健柏语气不好:“我最近在跟一个大单子,跟你坦白会长期在深城出差。”
“……”
“但我有自己的生活跟家庭,希望你不要再做昨天那种极端的事。”
又是警告他注意分寸吗?
四年都没有主动找过,一直一直放在心底的秘密,这辈子也不会告白的感情。
他真的非常知道自己应该摆在什么样的位置。
但陈健柏不知道。
赵星屿很平静地看着夜空,哽咽道:“那就不要再联系了。”
索性像以前一样,不见面没联系,反而好受些。
本来就没有可能的事情,每见一次面,他都难受无比。
一次次地反复被折磨,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赵星屿再次删除了陈健柏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回到房间把床底下的行李箱翻出来,他的私人物品少的可怜,一个22寸的箱子可以塞下所有。
第二天早上,赵星屿出门,小区门外有两个壮汉冲上来,堵住他的去路,恶狠狠地凶他。
“还钱!”
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来吃瓜,赵星屿还算淡定,他瞄了一眼说话的大块头,镇定地问:“我们欠你们钱。”
“还敢说没有?!”
“你们是谁派来的?”赵星屿今天本来就打算问个明白,他虽然欠钱,但欠的地方都是正规场所,不碰网贷跟高利贷,这帮人突然冒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又没欠你们的钱,有本事说出来,我欠谁了?”
“欠了谁的钱你心里有数。”
那个人用力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凶神恶煞地说:“别逼我们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