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会以魔幻的方式提前结束了。
大家为了义气,提前买单陪孙南辰去派出所,最后他承担医疗费及书面检讨。
而另一边,常俊浩被一位警官单独请去了办公室,不像是审问,像闲聊。
赵星屿其实想走,但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很大关系,虽然知道以那个人的关系,他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跟过来了。
对于他们这边而言,事情解决得很顺利。
而孙南辰那边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的检讨写到一半,学长告诉他,他打人的视频在网上被疯传,成了“网红”。
江余集团的公关及人事特别迅速。
视频在逐步下架,而他也接到人事经理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劳动合同解除。
常俊浩从办公室出来时,一辆超跑停在派出所门口。
“赵星屿,走了。”
他说完,大步流星往前面走。
赵星屿根本不想跟他走,但他更不想留下来。
于是小跑着去追常俊浩,稀里糊涂地上了车,看见常俊浩开着车,头发被风吹到脑后,声音都是散开的。
“赵星屿,我们扯平了。”
赵星屿还在思考是什么事扯平,又听见他说:“上次在夜店,我的行为有点掉价,今天帮你解围,但不用太感动了。”
赵星屿不感动,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你。”
他还有个疑惑,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朋友告诉我的。”他开着车,又侧过脸瞄了对方一眼,“我叫常俊浩。”
赵星屿坐直了些,憋了半天来一句:“你好。”
常俊浩被他的傻缺样儿,逗笑了。
送完赵星屿回家,常俊浩驱车前往刘逸川家里。
等他到达半山别墅时,另外两个人已经吃完晚饭,坐在别墅前的湖泊旁,喝着麦卡伦威士忌闲聊好一会儿了。
“迟到了。”刘逸川远远看见他,扬了扬下巴。
常俊浩也不扭捏,拿起桌上的酒,直接干了一杯。
他走到江启衡面前,笑嘻嘻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迟到吗?”
三个人当中,就常俊浩最吊儿郎当,他说:“这不是你的基操吗?”
刘逸川在旁边笑了。
常俊浩翻了个白眼,在他旁边坐下来,“我也想不到,居然有帮赵星屿解围的一天。”
江启衡:“?”
刘逸川轻笑:“这名字有点熟悉,是谁?”
刘逸川之前一直在留学,上个月刚回来继承家业,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
常俊浩简单介绍了赵星屿这个人物,又几句话概括了今天晚上的冲突,“没见过赵星屿这么软弱无能的人,一群人围着他,谁都可以上去踩他两脚。”
江启衡听完不置可否。
只有刘逸川还在回味好友的报复之路,他跟江启衡碰杯,笑着总结:“总觉得现在这样,有点像是你在救济他,而不是加害。”
江启衡斜睨他一眼。
刘逸川继续说:“让他卖力工作,但是你发工资,然后又把钱上交治疗费,重新落入你的口袋,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常俊浩听见,很不厚道地笑了。
“我是不想他死得太早。”江启衡解释:“折磨他一辈子,让他这几十年活得都不痛快,不是更爽吗?”
刘逸川看着他,不置可否。
“要不这样。”常俊浩来了劲儿,主动要求:“他今天对我态度特别好,要不然我去色诱他,让他爱上我,再狠狠抛弃!我要让他尝透感情的苦。”
刘逸川:“……这听起来很畜生,但的确是你统治区。”
“我是恋爱脑克星。”
“不用。”江启衡说:“据我的了解,赵星屿不会喜欢你这种混子。”
刘逸川:“?”
常俊浩泼冷水:“江总,你这辈子有谈过恋爱吗?”
“我的调查报告写得很清楚。”江启衡晃动玻璃杯里的酒水,眼前浮现那张小黑脸,他说:“赵星屿的心中只有赚钱。”
常俊浩说:“拜托,他现在是人生低谷,感情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
江启衡笑了下,说好友相聚,不想再讨论一个晦气的人。
常俊浩便把话题对准了刚回国的刘逸川,没人再提到赵星屿了。
*
赵星屿回到出租屋,客厅里传来劣质门板后面,柯景打游戏连麦的吵架声。
他洗完澡出来,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刚刚熄灭,他正在擦头发,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有三个未接来电,是陈健柏打来的。
这次他又要怎么解释。
其实赵星屿并不想知道,如果回深城后他们没有联系过,今天撞见也不会尴尬了。
他没有回电话跟信息,顶着半干的头发钻进被窝里,很困地睡着了。
早上出门前,柯景才从房间里冲出来,衬衣的扣子都是歪的。
赵星屿刚走到玄关处,回头看见他的鸡窝头,“我跟你留言了,你要是醒不来,我可以先去公司。”
赵星屿习惯了早睡早起,跟柯景的作息不一样。
“我都起来了,走啦走啦。”
柯景脚一伸,穿上皮鞋,推着赵星屿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