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柏说:“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靓仔,坐下来点餐。”
老板娘招呼他:“今天满五十,送一瓶啤酒。”
赵星屿笑了一下,礼貌地说不用了。
他就是来看看,而且以他现在的收入跟负责,烧烤很贵的!
他现在一日三餐都是吃餐厅,把自己喂得饱饱的,还不用花一分钱。
赵星屿站了一会儿,就往前走。
学校前面那条街变化好大,老旧的居民区拆迁了,修了一座商业综合体。
赵星屿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进去看看,就过了马路走进去。
商场里面很大,装修奢华。
赵星屿没有目的地走,他其实只需要一个短暂的时间,放空一下自己。
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天是舒舒服服睡下的,每天都很焦虑,偶尔绝望。
如果他也有幸福可言,那就是父母尚在的10岁前,以及跟陈健柏相依为命的那些年。
这么看来,他短短的22年人生中,已经幸福了18年。
人不能太贪心。
赵星屿又重新积极乐观起来。
他今天吃得太少,肚子有点饿,准备找一家便宜的自选快餐吃饭。
商场真的很大,里面来往的人很多,人们聊天的吵闹声,背景音乐声充斥着。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赵星屿看见前面的粤菜馆,窗边正在敬酒的人,是陈健柏。
他没有回广州,在热络地跟对面的人谈天说地。
可能是工作相关的饭局。
赵星屿也不想知道,他赶紧转身往回走。
“什么呀,没长眼睛的吗?!”
尖锐的声音传来,赵星屿抬头就看见孙南辰张大的嘴,龅牙在眼前晃来晃去。
“哦哟,是我们曾经的学霸赵星屿啊。”
孙南辰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徐哥,想起他没有?”
“那个年级第一赵星屿?”那人惊讶地看着对面的人,“是陈哥很照顾的弟弟吗?我有点印象,但是读书那会儿不是白白净净的吗?”
赵星屿不想被人评头论足,他想从旁边走过去,被孙南辰拽住:“跑什么呀,今天是校友会,一起进去玩玩呀。”
“陈健柏也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孙、南、辰,你放手!”
赵星屿终是忍不了了,他掰开孙南辰的手,轻轻一挥,将对方推开。
孙南辰没有占位,一个趔趄就倒在地上转了个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就连他的朋友都不厚道的笑了。
“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孙南辰放狠话,咬牙切齿冲赵星屿扑过去。
动静太大,把周围跟粤菜馆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有熟悉的人出现,自然就有劝架的。
等把他们拉开,有人认出了赵星屿。
“健柏,好像是那个经常找你的弟弟。”
有人轻轻拍了下陈健柏的肩膀,赵星屿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脱胶裂开的鞋尖,他听见陈健柏气息不稳的声音。
“是吗?”他又说:“很久不联系了。”
赵星屿擦掉嘴角裂开而渗出的血,他想离开这里了,孙南辰却是咄咄逼人,不准他走。
“我要报警,你打人还想不赔偿道歉?”
因为成长环境所致,赵星屿的性格就是内向别扭又低调的,他平时都会下意识回避冲突。
今天的一切发展都太快了,他来不及思考跟复盘,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孙南辰咄咄逼人,大吵大闹,商场不得不出动保安队过来控制治安。
他还要报警。
赵星屿疲惫地说:“你确定吗?”
他恶狠狠地瞪他:“你什么意思?”
“是你先动的手。”
“谁看见了?”他大吼:“你他妈别胡说八道。”
以为真的要走到报警,被叫去派出所批评教育的地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看见了。”
赵星屿回头,竟然看见那天在夜店为难自己的大少爷。
常俊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胸前印着大牌LOGO字母,单手勾着西装领口搭在左肩,他缓缓走过来,盯着赵星屿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才笑了起来:“赵星屿,怎么随便冒出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你啊?”
混得可真差。
搞死他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明白启衡报复一个人,为何要大费周章在他身上。
“你说谁呢你,煞笔!”孙南辰好面子,性子浮躁,上学那会儿就经常跟同学发生矛盾,现在到了社会上,估计是没有碰真正的钉子,使得他的气焰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大。
但他这次,全是碰到真的钉子了。
“你刚刚是在骂我?”
常俊浩冷笑了一下,随后把外套朝赵星屿头上甩过去:“给我拿好。”
他一拳挥过去,孙南辰直接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