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买点清淡的回来。”他吩咐完卓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直到一口热汤流入胃里,他才短暂地感受到了一丝舒缓。
没那么痛了,面汤很鲜甜,面条也很劲道,有口感。
吃完后,江启衡起身回休息室,准备换套衣服,下午又要开大会。
卓朗收拾的时候发现,他连汤都喝完了。
今天江总临时叫他马上去买,时间紧迫来不及让经常点餐的酒店送过来,只好去餐厅买来试试,没想到很合胃口。
下午的会议是整个销售条线的季度汇报工作。
会议厅内,江启衡坐在主席位上,耐心地听完了一个又一个堆砌文字的玩弄数字的汇报材料。
中场休息时,他出去透透气。
会议厅那层有个开放式露台,可供吸烟的员工在此处解决吸烟问题。
江启衡不抽烟,也讨厌烟味,因此找了个角落,旁边有茂盛的绿植遮挡,隐私性比较好。
他的手撑在玻璃围栏上,22层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深城的秋天也快到了。
那句带着恶意的“我前几天看到赵星屿那个傻逼了”,是在他刚准备离开时,传进耳朵里的。
他听见两个人现在绿植外面蛐蛐别人。
“孙南辰,你确定吗?”另一个人质疑:“我负责新员工培训,名单里可没有他。”
“我还没有说完呢,你知道他做什么吗哈哈哈哈厨房扫垃圾的!这种还需要培训?!”
“他可是学霸啊。”那个人感慨:“大家都以为他寒窗苦读多年,以后会有出息。”
“得了吧,这种人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我说,同学一场,你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讨厌他这种自以为有骨气的孤儿,连一套冬天的校服外套都买不起,中午在学校就是吃泡面馒头的人,利用卑微的可怜身世,吸引班花的注意,真的是太恶心了。”
孙南辰说的义愤填膺,另一个人听完很温和地指出:“他父母意外去世,就是很可怜啊。”然后顿了顿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表白班花失败的事情还没有释怀啊。”
“……”
赵星屿的基本信息,江启衡是调查过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渣男居然如此受欢迎,怪不得自己妹妹会栽在这个人手里。
休息了十分钟,会议继续,第一个汇报的人是孙南辰,江启衡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视线掠过落在那个人脸上。
原来是他,上次地下车库,一直嘲讽赵星屿的人。
班花为了不选他,江启衡认为,跟赵星屿的可怜身世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人类不想跟龅牙猩猩跨物种罢了。
“好了,说了半天没有重点。”
江启衡出声打断他,非常客观地说:“我只看结果,你连续两个季度kpi垫底,做好后续跟人事谈的准备。”
江启衡阴恻恻地想,把他转岗到后厨,跟赵星屿同个部门,好像会很有意思。
几十个人的会议厅,能直接跟江启衡面对面汇报工作的人,都是销售条线的精英。
大老板对销售条线的人都很好,这是他第一次不等汇报完毕,直接打断。
导致后面汇报的人,精神压力极大。
……
赵星屿忙了一天,今天晚了半个小时下班,吊着一口仙气,在公司门口等下班的搭子。
柯景出现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赵星屿头痛地跟在他后面,把昨晚倒霉的的经历告诉对方,同时略过了受屈辱的部分。
他不想朋友太担心自己。
“真的假的?”柯景还是不太相信:“一万多的房费?”
赵星屿:“……”他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老实交代,你一副气虚的样子,该不是叫了什么特殊服务吧?”
赵星屿无语死了:“我倒是希望是这样,至少自己爽了啊。”
“哪有这么贵的啊。”
“算了算了,当我遇到仙人跳。”
“你还说没叫?”
“我跟你说不清楚。”
赵星屿认栽,说的仙人跳是指那个男同事跟他朋友,会不会他们是一伙的联合做局?
可是图什么呀,自己内心的戏还是别太多了。
“小景,我请你吃——”赵星屿刚准备叫住柯景,请他吃顿饭,胳膊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
他回头,再次看见陈健柏。
“吃什么呀?”
柯景回头问,也看见了他。
陈健柏勾起嘴角笑,“不介意的话,这顿我请大家吃。”
柯景先是看了看他,又把视线挪到赵星屿身上,花了好几秒才找到华点,“陈健柏,你怎么知道阿屿在这里上班?”
陈健柏今天过来深城出差,刚见完客户赶过来,一身职业西服裁剪得体,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他盯着赵星屿看了一会儿,才笑着对柯景说:“我们重新联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