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心疼我的衣服。”
江启衡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被别人欺负成这样,居然还在意那件当抹布都不配的烂衣服。
赵星屿控诉完,心里舒坦多了,他擦掉眼泪,跑去路边找他的小电驴。
时间还来得及,他要赶去地铁口,坐末班车回家。
脑袋晕乎乎的,赵星屿把装着烂衣服的袋挂在扶手上,一阵冷风吹来打了个喷嚏,突然回头冲着江启衡喊:“末班车要没了,反正顺路,我载你啊。”
刚才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居然还想载人?
江启衡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在今晚开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他说话:“你不要酒驾。”
“嗯?”
赵星屿像是听不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突然捂着嘴跳下车。
吐出来就好了吧,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赵星屿这辈子再也不想碰这个东西了。
他扶着树吐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时,看见江启衡还在,他下意识把手伸过去,因为站不稳,想借力扶着对方。
结果江启衡微微一侧身,他整个人扑了个空,脸朝下……
又吐又摔倒,赵星屿“呜呜”惨叫两声,趴在地上晕过去了。
江启衡走过去踢了他两脚,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装的,才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卓朗。
“常乐酒吧门口有个晕过去的酒鬼,你过来把他捡回去。”
刚下班回到家葛优瘫的卓朗,“……好。”
挂了电话,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蹲下来仔细打量赵星屿的侧脸。
室外光线暗淡,他的眼窝被一片阴影笼罩着,鼻梁骨的弧度很好看,嘴唇偏薄,微微张开着,有浅浅的呼吸声。
小麦肤色其实很健康,如果不是额头那道无法忽视的疤痕,赵星屿属于耐看那一挂,甚至还挺漂亮。
跟四年前的白衣少年,差距很大。
四年前,江启衡看到赵星屿的照片,就断定他是用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勾引的妹妹,所以他要一步步毁掉他。
整整四年,身体折磨够了。
江启衡盯着他那张任人宰割的脸,内心的邪恶疯狂生长,这么好的机会,在犹豫什么呢,赶紧找几个混混把他办了。
嗯……不行。
像赵星屿这种不在乎贞洁的捞男,根本伤害不了他。
得从别的地方下手,他要找到赵星屿的软肋。
江启衡安排司机等在那里,自己开车先回家了。
三楼包房是常俊浩的专属房间,有一个很大的阳台。
他拿着一杯白兰地,倚靠在围栏边,从最开始就站在那里目睹了全过程。
“常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啊。”今晚陪他的小鲜肉走过来,撒娇般地说:“一直看着江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
“嘴巴放干净点。”常俊浩瞪了他一眼,“江哥是直男,也不是你这种辣鸡可以随便开玩笑的人。”
这么多年了。
但凡江启衡对同性能冒出那么一丁点特殊的情感,常俊浩早就发力追求了。
可惜江启衡除了天天对尔虞我诈的商战感兴趣意外,男女之情他都无爱。
“对不起,常哥,我给你口,你不要生气。”
小鲜肉蹲下来,开始卖力讨好他。
常俊浩闭上眼,呼吸越来越重,“停下来,进房间去做。”
……
赵星屿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四周陌生又豪华的装修让他惶恐,竟然断片了?!
他低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还在,扭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应该没有被人捡尸酱酱酿酿。
害,相多了啊。
赵星屿自嘲地笑了。
谁会对他这副缝缝补补的身体感兴趣。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勉强算同事男人去哪里了?
是他把自己送到酒店安顿下来的吧,还算有点人性。
赵星屿呆了几秒从床上怕起来,还好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充电,他拿起来一看,已经9点半……
迟到半个小时算旷工。
天真的塌了。
柯景的未接电话有十几个,微信也发了很多信息。
【阿屿,几点回来?地铁口出来有个炒粉摊,给我买一份,加肉加蛋微辣。】
【怎么还不回来?我要饿死了】
【把你猫儿子炖了!】
【电话不接,末班车都没了,你别吓我】
【阿屿,出什么事了,至少给我回个电话!】
赵星屿自己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只好先安抚他说没事,今天下班见。
柯景哪有这么好忽悠,收到信息后一个电话打过来。
赵星屿吓了一跳,把手机扔床上,先去洗漱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朋友解释,自己得先理清楚,从昨晚断片到现在,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滴乖乖……”
刚推开洗手间的门,赵星屿整个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