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座空旷无比的溶洞,四周岩壁上还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入口,玄青岑等人所在处,便是众多入口之一。这里就像是被血管连接的蛇山心室,而在心室中央,则矗立着一棵数千人都难以环抱的神树。
神树上达云顶不见其冠,下入黄泉不见其根,枝干茁壮,枝桠盘错,周身经络分布,有灵力盈盈游走其中,好似树身流淌的血液,泛着不灭金光,直将这偌大的溶洞也照耀得金碧辉煌。
“当初神女娲皇补天,蛇族两祖相随,共祭天地,留下五彩灵石结作如意妙种,才孕育出了这棵能镇守乾坤的‘天地如意树’。此处,便是我蛇山命脉,更是我蛇族立足之本啊!”宗族长老颇为自豪。
玄青岑却没工夫听他絮叨,她分明瞧见树心窝里躺着一人,正安详沉睡,不是白素贞还能是谁?
她欣喜若狂地奔跑过去,原本搀扶着她的玉虹都险些跟不上步伐。
“姐姐!”
玄青岑飞扑到白素贞身边,连声呼唤,可惜对方没有丝毫回应。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质问内务长老:“是不是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内务长老如今看起来颇为敬畏玄青岑,他目光躲闪,却语气恭敬:“真与我无关啊,娘娘她是神功反噬,伤及元神,好在尊长引取了天地如意树的精华供养着娘娘,这才保全了她的性命。”
玄青岑没有心思深究内务长老口中古怪的称谓,她只注意到的确有一股涓涓细流的灵力,正从树干导出,汇入白素贞灵台,同时,她也瞧见不远处立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魂烛。
凡魂体受损而危在旦夕者,可立魂烛为其凝神,但若魂烛湮灭,则意味着魂飞魄散!
玄青岑怎么也想不到,白素贞的境况会如此险峻。
“好一个‘与你无关’!要不是你们这群老家伙逼她做蛇母,她又怎会伤及元神!”玄青岑攥紧拳头就要与内务长老算账,吓得这老小子慌忙往宗族长老身后躲去。玉虹等人生怕局面再乱,只好从旁拉架。
“别打了我的祖宗哎!蛇族如今就剩下咱这些个老弱伤残,再打可就真灭族喽!”宗族长老神情倦怠,看着都苍老了许多,他为了劝服玄青岑,只能老老实实将事情经过交代了一番。
自玄青岑被十三洞洞主拖进云海,逼得白素贞原地化蛟龙说起,直至白矖娘娘神魂觉醒,火烧蛇山为止,玄青岑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我和姐姐……是玄腾、白矖两位老祖的转世?”她难以置信。
宗族长老点了点头:“我原本也只是猜测,蛇族弟子的命数,从没有我算不透的,唯独你二人,我竟丝毫推演不出。命格异于常人,必有非凡来历,我还道是哪位大能转世。谁成想,白素贞为救你,竟硬生生冲破屏障,引出了白矖娘娘的法相真身!只可惜……”
他顿了顿,语气艰涩:“唉,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她虽是神识觉醒,可肉身修为终究不足,离化龙成神还差一步之遥。力竭之后,自然就难逃神功反噬的下场。上回她受三昧真火灼烧,我就再三告诫过,七七四十九日内,绝不能让她再起心动念。如今病根未除,伤情日复积累,她没有当场魂飞魄散,已是万幸。”
玄青岑听得眉头紧皱,她不管白素贞前世到底是谁,她只知道姐姐绝不能死:“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无论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去做!”
饶是宗族长老通晓天机,此刻也只剩满心无力:“灵根枯竭,以神树灵力蕴养,或许尚能使其焕发新机,可魂魄受损,神不归位,世间又哪有这等起死回生的妙法?除非……天降如意树果了。”
此话一出,满场寂然。谁都晓得,天地如意树扎根黄泉幽冥,仙果却结于九重霄汉,岂是凡界有情众生可以奢望的至宝?
“不,除了如意树果,这世上还有一物,也能救她!”玄青岑目光灼灼,一字一顿道,“我这便去鹤族,为姐姐求取九宸灵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