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裴琛拜见三长老。”
三长老手肘撑榻侧躺着,听到裴琛的声音,她抬了抬眼皮:“你来了。”
裴琛点了点头:“不是您让我来的吗?”
“不愧是我的大弟子,聪明。”
三长老平时与他交谈都甚少,此次夸他着实有些意外。
“不敢当。三长老故意向阿笙透露您见过失心引,就是引我来找您,现在我来了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三长老不再躺着,她坐在榻上,抬手招呼裴琛:“来。”
裴琛走过去,看了看榻又看了看三长老,确认是让他坐下,他才小心地坐在离三长老略远一点的位置。
三长老瞥了眼他的位置不满地说道:“离我这么远,是害怕我吗?”
“没有。”裴琛站起身,坐在了三长老旁边。
“光我说有什么意思,这样吧,你问我六个问题,我来回答。问完我就告诉你我的目的。”
“好。第一个问题,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三长老轻笑了声:“还说你不聪明,这都猜到了。我原名癸萨,曾经是一名刺客。”
“您与苍苧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爱人,不过很可惜我没能与他结婚。”三长老嘴上挂着笑,眼底却尽是悲伤。
“珵苏与苍苧是什么关系?”
“他们曾是兄弟,后来不是了。”
裴琛顿了顿,又道:“苍苧为什么同意为珵苏制作失心引?”
这次换三长老沉默了,她好像不愿提及这个话题。
正当裴琛准备换一个问题时,三长老开口了。
“那日,珵苏拿着一张纸走进苍宁的药房。
他对苍苧说:“苍兄,你们仙妖两族斗争这么多年,万一哪天开战了呢,所以你们必须提升实力,这颗药可以使人力量倍增,正是你们所需要的。”
苍苧看了看那张纸觉得不妥于是回绝道:“珵兄,这药会使人神志不清,做出来只会祸害人,还是算了吧。”
“别啊,苍兄你只是看了几眼又怎知它的药效?万一你看错了呢?”
可苍苧号称神医又怎会出错,他再次回绝语气坚定:“反正这种药我是不会做的,珵兄还是去找旁人吧。”
珵苏被拒绝了两次也恼了:“爱做不做。”
他欲抢回苍苧手中那张纸,可苍苧却死死攥着:“珵兄,我劝告你一句,害人终害己。”
“哼,我用你告诉我?我身为天帝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给我!”
见珵苏摆出天帝架子,苍苧也不再客套:“不可能。身为天帝更应以身作则,珵苏你的野心太大了,迟早会毁了你的!”
“毁了我?有野心才能成大事,像你这种一辈子只能窝在药房里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随你怎么说吧,这张纸我是不会给你的。”
“你好样的苍苧,这兄弟没得做了!”珵苏无法从苍苧手下抢回那张纸,只好放下狠话离开。
经过这番对峙,苍苧以为珵苏会放弃这个念头,可没想到过了半月,死了许多浑身戾气的仙或妖。
苍苧知道这是珵苏干的,可没等他告发珵苏,珵苏就先说:“这是由于吃下失心引而引起的入魔,我亲眼所见是苍苧做的。”
他们很是愤怒,查搜苍宁的药房,在里面找到了那张药房,苍宁的罪名坐实了。
不管他如何喊冤都无人在意,他们辱骂他,殴打他,连他热爱的仙族也如此。他们不管他曾救了多少人,他们只认这个罪名。
我和苍苧属于地下恋无人知晓,我也因此躲过一劫,未被牵连。”
三长老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平静地阐述这件事。
“长老……”裴琛想出口安慰却被三长老打断。
“继续吧,该第五个问题了。”
“您和苍苧是怎么认识怎么相爱的?”
其实这算两个问题,但三张老并不介意。
“我有次执行任务被人一剑刺入胸膛,组织不管我,我就静静躺在血泊中等待死亡。这时苍苧出现了,是他救了我。”
“我告诉他我是刺客,他却说在他那里所有人都是病人。后来伤好了我又回到了组织,他们见我没死都很意外,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我依旧执行任务,受了伤就去找他,他也只是劝我注意身体,其他的从不过问。我对他越来越心动。”
“直到有一次任务我完成了,但真的差那么一点点就死了,又是他救了我。”
“他抱着我哭,说让我不要离开他,他求我不要再执行任务了。也是那晚我们在一起了。”
“那时我距离离开组织只差两月,我答应他等过这两月就与他结婚。奈何……天不遂人愿,刚好我离开组织的那天,他被珵苏杀了……他没能娶我……”
又是良久的沉默,裴琛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三长老分毫。
可三长老的眼底依旧没有悲伤,她的眼底有遗憾也唯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