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栩穗入魔与珵苏有直接的关系。他将骜兑身死的假消息告诉栩穗,为的就是她发狂。那颗药有问题。”
裴琛搂着云楚歌:“是这样,不过能使情绪崩溃的人入魔的药我还真是……从未见过。”
珵苏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天帝嘛……
云楚歌不能理解珵苏的所作所为。
她忽然想到在裴琛书房里看到的关于神族陨落的那段话。
“神族统治者珵苏管理不善,致使神珠破裂,神族陨落”
神珠破裂难道也是他做的吗?
“怎么了?”裴琛意识到她情绪不对,低头侧目看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珵苏……不是什么好人。”云楚歌语气有些生硬。
裴琛自然听得出来,也明白了她的心思,他不再问而是带着云楚歌坐下来。
“站着太累了,你刚受伤还是休息吧。”
云楚歌“嗯”了一声却依然心不在焉,她看着栩穗:“栩穗怎么办?若是药物入魔,只有两个下场……”
一个是亲手杀死他一个是弃之不管。
“杀了她吧,她现在活着很痛苦。”裴琛轻声说。
沉默片刻,云楚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裴琛一只手覆上云楚歌的眼睛,一只手召唤出他的本命武器——渡川。
渡川直直向栩穗的胸膛刺入。一只手却徒手接住。
裴琛视线上移,来人正是骜兑,他冷声道:“我交给你们的任务不是这个吧?”
掌心却被剑刃划破,鲜血流淌而下。
一滴,两滴,三滴。
栩穗的衣裳沾上了骜兑的血。
他将渡川重重地扔向裴琛。用自己尚且干净的手背,擦拭栩穗衣服上的血迹。
裴琛收回覆在云楚歌眼上的手,反手接住弹回的渡川。
二人对骜兑的突然出现都有点出乎意料,反应过来时云楚歌站起身,对骜兑解释道:“栩穗是因为药物入的魔,我们必须除掉她,而且她自己很痛苦。”
裴琛也随之站起身,眼睛观察着骜兑的一举一动。
“你凭什么觉得她很痛苦?”骜兑转头眼睛死死盯着云楚歌说道。
“她本想自尽的,是我拦住了她。”
“她为何要自尽?你若不将实情讲清楚我现在就杀了你。”骜兑手指着云楚歌,嗓门拔高。
云楚歌将他们刚才分析的以及方才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骜兑。
“又是珵苏,老不死的东西!死了还要算计我们!!该死!!!”
骜兑只感觉气血上涌,手死死攥着,只能靠大口呼吸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但他看到栩穗的脸气消了一半。
他抱起栩穗刚要离开这,接着想到栩穗对云楚歌做的事,又转过身。
“抱歉,阿穗是无心之举请原谅她,出去后有什么火可以发在我身上,不要牵连她。”
骜兑自责地低下头随后带栩穗走了。
“你还有气吗?”云楚歌抬头问裴琛。
裴琛不与她对视,独自向前走:“我不为难他。”
云楚歌本有些生气他不理自己,但听到后面那句就不气了,她追上裴琛:“我就知道阿珩人最好了。”
“她把你害得那么惨你就不生气吗?”裴琛停下脚步,愠怒地问道。
“你别生气啊,她好得救了我,若不是她我就死了。”云楚歌见裴琛真生气了开始哄他。
“若不是她你根本不会陷入险境。”
云楚歌手摸上裴琛的手臂:“阿珩,我们说的栩穗根本不是一个人。你说的是入魔的栩穗,我说的是真正的栩穗。”
“要说入魔后的我确实很生气,可换一个角度呢?她是在阻止有人进入秘境夺取海灵草不是吗?这是她的职责。”
“你错了阿笙,她不是在阻止,她只是单纯的想杀人而已。”裴琛摇摇头,他并不赞同云楚歌的观点。
“你清醒一点,不管是谁入魔后都不会再有神志,他们只想杀人,无差别的杀人!”
云楚歌看向裴琛的眼睛——他在害怕。
裴琛居然在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裴琛将云楚歌搂进怀里:“你知道我看到你遍体鳞伤的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感受是什么吗?”
“我在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比你强,痛恨自己为什么来得这么晚……阿笙……我不能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