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想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对他下手!
就在苏医生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皮肤的刹那,任昊天动了。
快得不像一个重伤濒死之人。
他甚至没有去看,仅凭着那股锁定自己的阴冷气息,左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苏医生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腕骨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苏医生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剧痛让她瞬间失声,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任昊天夺过她手中的注射器,看都没看,反手就将那闪着寒芒的针头,狠狠地、毫不犹豫地,噗嗤一声,全根没入了她自己的手背!
“啊——不!!!”
凄厉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却在这片无声领域里被瞬间吞噬,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名为“神魂诱导剂”的液体,被尽数推入了苏医生的静脉。
药效发作得快得惊人。
苏医生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里的鱼,疯狂地抽搐起来,她的瞳孔涣散,脸上浮现出一种癫狂而恐惧的潮红,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
“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任昊天你以为你赢了?你护不住他!谁都护不住!”她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谢先生……谢清流他算到了一切!他早就知道这个怪物会失控!”
“这座岛……这座岛只是个坐标!是个靶子!哈哈哈哈……”她状若疯魔地用头撞着地面,“海岛外面!布置了‘天眼’系统锁定的超视距电磁炮!只要……只要这个怪物的黑气溢出海岛范围……只要被卫星捕捉到一丝异常能量读数……你们猜会怎么样?”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因药物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和极致的恐惧。
“一发!只要一发!整座岛……连同你们,就会被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抹除”两个字,像一道淬了剧毒的闪电,狠狠劈进了阮凤嘉混沌的识海。
他被血色哀嚎覆盖的记忆深处,最不堪、最无力的那个画面,轰然炸开——祠堂崩塌,族人魂飞魄散,整个宗门旧址,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抹除得干干净净,连一粒尘埃都没剩下。
“……不。”
一直安静靠在任昊天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像是被噩梦魇住,猛地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任昊天狠狠推开!
“噗——”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受损的神魂,一口气没上来,他剧烈地弯下腰,张嘴咳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近乎凝固的淤血。
那块淤血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像液体一样散开,反而像拥有生命般蠕动了一下。
在任昊天惊愕的注视下,暗红色的血块上,竟缓缓伸展出了一对薄如蝉翼、脉络诡异的漆黑翅膀。
一只由心魔执念与精血所化的不祥飞蛾,诞生在了这片死寂的绝地。
它的翅膀开始以一种极低的频率,无声地扇动起来。
每一次扇动,整个密室的墙壁,乃至任昊天的骨骼,都仿佛随之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