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一举杀了他就好了。
只可惜她不能动。
那掌心放上来裹住她,“无论你方才的话是否真心,我给你,便是你的。”
“阿窈,别辜负我。”
他嗓音从未有一刻这般软,甚至带上祈求。那眼底的眸光太烫了,戚窈甚至不愿去看。
她冷笑着他假惺惺的话,并未作答。
手上用了些力道,那刀尖微微刺入,很快划破了厚实的衣料,血迹晕了出来。
戚窈未再用力。
蔺祁安微微蹙眉,顿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随后抓在她手腕的手忽然用力。
下一刻他竟疯了般将那匕首带着她的手往前狠狠推入。
戚窈惊惧地连忙撤手收了刀锋,随即唇上被覆盖上他的气息。
他含住她的唇瓣,似乎轻笑了声。
戚窈有些泄力,被他抱入怀中,还在失神,那人的唇却是极得意地将她唇齿撬开。
“你不愿杀我,阿窈,我赌对了吗?”
戚窈回神,匕首落下去,在木板响起‘咚’地一声。
不是你赌对了。
戚窈笑着张嘴,不过她要给他自己是爱他的错觉。
她点了点头。
下了车戚窈被他抱着快速去到了后山那个禅房。
一样的地方,只是两人心境全然不同了。
当日高高在上宁愿自伤都不愿碰她的人,现在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线。
而戚窈也得到了,可她宁愿回到当日。
“蔺祁安,我要你在下面,当日你拒绝我,今日该换你求我了。”
蔺祁安抿着唇,戚窈按着他的肩调换位置。
她坐起来。
眼前那双痴迷的眸染上点点炙热的光,望着她时,什么都不说,却好似已经哀求了她千万次。
可戚窈偏要他说出口。
“求我……”
她难受地离开,蔺祁安呼吸骤乱。
知道让他这个人哀求出来是极难的,毕竟他往前许多年估计都从未求过任何人吧,要他全然伏低自己的姿态,要他亲口承认,亲口说出来。
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风骨折断,承认他终究拜倒在了她身下。
这个人不会轻易松口。
可她继续着,“你不愿……我找别人去了。”
蔺祁安骤然掐住了她的腰,“我求你。”
“阿窈,别离开。”
戚窈看着他痴迷,全无理智的眸,俯身,手指点在他嘴唇,玩味地笑了笑。
“佛门净地,蔺祁安,你可是要万劫不复了。”
两人浑身滚烫,戚窈看着他汗如雨下,想要起身用力却被她频频按回去。
那人终于躺倒。
“我早已万劫不复,阿窈,你要永远、永远陪着我。”
她不会陪着他,她要他下地狱。
戚窈实在累了,便没同蔺祁安一起去看八字。
他吻了吻她的额心,“等我回来。”
戚窈趁他转身一把攥住他的指节,蔺祁安回头,戚窈拉着他靠近。
“我想去看看你爹娘的牌位。”
他眸底微惊。
戚窈抿着笑,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珍重地道:“我想知道你的过往。”
若以往那些失神都不足以叫他明白,那么此刻蔺祁安真的懂了什么叫失了魂魄。
他的魂魄好似被她攥在掌心。
她只要丢开,他便会魂飞魄散。
他已经全然不是他自己了。
整个人茫然到脑中空白,半晌又被她轻轻拽回,那带着温热的柔软掌心在脸颊摩挲着。
蔺祁安眸底颤动,呼吸一寸寸放低。
他听见自己说:“好。”
那人僵硬地起身出门,戚窈嘴角带笑翻了个身。
“还未有结果?”
南琴捏紧剑柄,看着身旁大人紧绷的侧脸,心紧张起来望向对面一脸为难的和尚。
已经整整一个月,一个八字按理早该算好了。
这么久,很难不让人疑心。
随后那和尚正要说什么,元渡法师突然走了过来,将那负责的和尚挡开,垂头合上手念了一句佛号。
“大人勿怪,是我命他仔细些,只是他功力不够,现在还未有结果。”
“我已替他看过大人与夫人的八字,仔细合了,确是极好的。”
蔺祁安嘴角才带了些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便好,多谢法师。”
蔺祁安刚要准备走,眼尾扫到那一脸为难的和尚突然脸色奇怪,好似震惊,又好似心虚般看向元渡。
他脚下步子突然就定在了原地。
两个和尚垂下头,元渡眼皮颤动,垂头望着地面。
他突然似懂了什么,衣袖下的掌心紧紧蜷起,声音控制不住阴沉下来。
“法师何故不敢看我眼睛?”
元渡抬起头,“大人误会。”
“是我误会,还是法师骗了我。”最后三个字他带了重音。
元渡法师忽然就闭眼吐了口气,“阿弥陀佛,罪过。”
蔺祁安额角的神情突然一跳,眼皮不受控制颤动起来,“说清楚,我没兴趣听你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元渡法师终于抬起头直面他的眼睛。
“大人是要听真话,还是听想听的话。”
“两者有何区别。”
蔺祁安逐渐抑制不住浑身颤抖的怒意。
“我因怕大人动怒说了谎,是我的罪过,可大人,你当真想好,不论结果如何都要知道吗?”
“自然。”
元渡放下心。
“大人与夫人的八字极不合,我看过这么多,唯有大人这个叫我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