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林没有讲话,回应我的只有一阵令人发颤的湿热。我闷哼一声,用牙齿咬住枕头的边边,让自己重新变成一团乱麻。
……
这次的感觉有点不一样。灯已经关上了,我躺在池斯林身边,他好像已经睡着了,我还有些失眠,盯着一片漆黑的虚空发呆。
小腹的位置酸酸软软的,还有些胀痛。这种感受很神奇,就像是小腹里曾经某个不重要的器官,忽然强行被赋予了存在感,被浸泡在醋里,又捞出来一样。
我伸手揉了揉,越揉越不舒服,总觉得心里慌慌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身边人忽然动了一下,伸手把乱动的我捞进怀里。
那股清香味一时间变得非常实质化,就跟嘴里含着许多竹叶在嚼一样,浓郁的气息竟然在一瞬间就抚平了心中和身体上的躁动不安。我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可最后我还是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也有些没胃口,可池斯林让我多吃点,我就勉强把一碗饭吃干净了。吃完饭,池斯林去书房了。我抱着土豆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哄他睡觉。小家伙今天特别精神,怎么都不肯闭眼,小手在我脸上抓来抓去,指甲软软小小的,但是也挺有伤害性,一挠人就是一条浅浅的白色痕迹。气得我都给他剪干净了,这臭孩子还不乐意,一直哼哼唧唧地和我抱怨。
“你怎么还不睡呀。”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轻道,“爸爸都快困死了。”
土豆死活不睡,我也没办法,就抱着他往外转悠。走到花园的尽头的时候,有几个打扫庭院的仆人正背对着我在讨论八卦,话里话外好像提到了什么唐少爷,夫人,beta之类的。嗯,咋还有我的事。我脚步一顿,迅速躲到了假山后面偷听。
一个女声道:“嗨……当年多恩爱啊,池先生和唐少爷刚结婚那会儿,走哪儿都牵着手。有一回唐少爷在宴会上崴了脚,池先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他抱起来,那叫一个体贴。”
“哎哎哎,你小点声!”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不见得。都是表面功夫,做给外人看的。你看唐少爷脾气那么大,在家里总是闹腾,那位也不怎么哄。而且据说,唐少爷外面有点不清不楚的……”
“真的假的?!”
“我也不太确定……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反正现在这个beta,我觉得不怎么样。”
我苦笑一声,还挺好奇他们会怎么评价我的。
“这位怎么了?我看他虽然是个beta,那张脸可真是特别好,一笑跟个狐媚子似的。别说池先生,我看了都喜欢。你看池先生对他多好。”
“好看有什么用?一个三十来岁的beta,又不如omega香甜,还是个带孩子的,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爬上了池先生的床。嗨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图钱图地位。你看他平时装得多乖,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呢。等他年纪再大点儿,池先生腻歪了,肯定就再找个年轻的啦。”
几个人哄笑成一团,其中一个人附和道:“我看也是。上次他从池先生书房里出来,眼睛都哭红了,那副可怜模样儿,演给谁看呢。我和你讲哦这种人就是天生下贱,专门盯着有钱人,等人家夫妻关系紧张,他好横插一脚捞点好处。正常人谁愿意给别人当小三呢!”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让人听见了不好。”
“怕什么,你还以为他是什么神仙,有千里眼顺风耳啊。再说了,就算听见了,他还能把我们开了不成?咱们在池家这么多年,啥没见过……嘁,一个玩意儿罢了。”
我站在假山后面,越听越觉得心酸。有些话虽然很难听,但却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玩意,一个靠爬床上位的下贱货色。池斯林给我钱,让我体面,给我请医生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