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林的手停留在我平坦的小腹,轻轻揉了揉,带来一阵令人发颤的温热。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池斯林下意识低下头,我们双目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腾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缓缓问道:“你会为了孩子做任何事?”
我愣了一下,随即坚定道:“会的。我会用生命去保护我的孩子。”片刻后,我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好,重新放软了姿态:“所以,我什么也没有了,只希望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哦。”池斯林垂着眸子看我,沉默片刻,终于露出微笑。他看起来和颜悦色,甚至有点高兴:“既然小哲这么诚恳,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好不好?”
我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轻易地被原谅。我瞪大双眼,结结巴巴道:“真,真的?”
池斯林点点头:“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扑过去抱住他,用胳膊紧紧绕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蹭在他的脖子上,蹭得到处都是。这个时候,我是真心地在感激他。
我一边哭,一边亲吻他的下巴,他的嘴角,他的脸颊,像一只可怜的哈巴狗,语无伦次:“呜呜呜……谢谢哥,我就知道,斯林哥最好了,我爱你!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骗你……”
池斯林被我扑得往后仰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他任我抱着,任我亲,任我把眼泪和鼻涕蹭在他的衬衫上,就像天底下最宠溺爱犬的主人。
池斯林很受用这句“我爱你”,眉眼带笑,又有点嫌弃地偏过一点头:“不要把眼泪蹭在我的脸上,脏兮兮的。”
我连忙用袖子去擦他领口上的泪渍,擦了两下,又觉得越擦泪渍晕染得越大,遂讪讪地缩回手。
池斯林用力捏了捏我的脸,无奈道:“好了,今天不是复查的日子吗?一会儿孙医生来,你就这样红着眼睛见人?”
我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的哦。我很不好意思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紧急用凉水洗了把脸。等孙医生来检查,我坐在沙发上乖乖等待。他给我做了几个测试,我表现的都很正常。孙医生说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许多药可以停一停。
然后他拿出两种新的药片,说这种是新研发的产品,据说副作用更小,每天服用一粒就可以。我接过药瓶看了看,白色的瓶身,没有任何标签,连个说明书也没有。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连名字都没有?”
孙医生笑了笑:“这是新药,还没正式上市。不过季先生你放心,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人家医生总比我更专业吧,还能害我。池斯林在旁边喝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我揣着药瓶回了卧室。
当天晚上我每种药吃了一粒,味道有点苦,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吃完以后,小腹的位置总是热热的,偶尔还会抽痛一下。
我捂着肚子,把脸埋在被子里,强忍着痛苦。还好,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不怎么痛了,转而就变为一种燥热。不至于让人失去理智,但是并不舒服。
池斯林洗完澡,穿着睡衣站在床头的位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凉源头,让我热切地想要去贴贴。他不主动,也不拒绝。在亲吻之间,我竟然依稀地闻到了一点让人眩晕的味道,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
这种气息淡淡的,有点像竹叶掺杂着雪花的冰冷木质香气。好好闻,好舒服,我的肚子不痛了,好想一直被这股气息包裹。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哥,”我的大脑有些迟钝,含着他的嘴唇模糊不清地问:“你换香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