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0 日,11Racing 赛车场私人测试日
蒋廷安戴着全覆式头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等待测试开始的信号。
这是他自己车队的测试场 ——蒋家在东山别墅区旁买下的一块地,被他改造成了私人赛道。虽然没有正式赛道那么长,但弯道设计更刁钻,更适合极限测试。
“蒋少,胎温到了。” 耳机里传来声音。
蒋廷安拇指按下通话键:“收到。”
他踩下油门。
薄荷绿的兰博基尼像一头苏醒的猛兽,冲出起跑线。改装后的 V10 引擎爆发出比量产版更狂暴的声浪,瞬间就突破了每小时 200 公里。
第一个弯道是 90 度直角弯。蒋廷安在入弯前 50 米刹车,左手快速降档,车身稳稳切入弯心。
完美。
第三个弯道,一个复合 S 弯。
蒋廷安入弯速度比平时快了 15 公里。
车身刚进弯心,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后轮抓地力不足,车尾开始向外滑。
“滑了。” 他冷静地说。
但手上动作更快 ,反打方向,轻点油门,利用动力让车尾回正。整个修正过程不到一秒,车身已经恢复稳定。
“漂亮!” 耳机里,“数据记录到了,后轮抓地力比预期低 8,需要调整下压力分配。”
“继续。” 他喜欢这种感觉,在失控边缘游走,用技术和本能把车拉回来。
第七圈,他准备测试最后一个项目:紧急刹车变线。
直道尽头,他加速到每小时 180 公里 ,距离刹车点还有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
他的右脚刚离开油门,还没来得及踩下刹车,就感觉到车头猛地一沉,是突发、剧烈、不正常的阻力。
“前面不对劲!”
话音未落,左前轮突然爆裂。
“砰 ——!!!”巨响在头盔里回荡。
车身瞬间失控,向左前方猛冲过去,他死死握住方向盘,右脚踩死刹车,但爆胎的车轮已经无法提供有效制动力。
护栏在眼前急速放大。
二十米。
十米。
他猛拉手刹,同时向右急打方向。
车身在最后时刻甩出一个角度,右后侧擦着护栏滑过,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刺痛耳膜。
最后停下。
车头距离混凝土墙,只有不到半米。
蒋廷安坐在车里,大口喘气,他闻到了轮胎烧焦的糊味,还有安全带勒进肩膀的疼痛。
人还好,车呢?
“蒋少!蒋少你怎么样?!” 老周的声音在耳机里嘶吼。
“没事。” 蒋廷安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站在车旁,盯着那个爆裂的轮胎—— 左前轮已经彻底瘪了,轮毂在地上擦出一道整齐的切口 ,不是爆胎时撕裂的那种不规则破损,而是像被什么利器划开的口子。
“老周,” 蒋廷安对着麦克风说,“轮胎被人动了手脚。”
老周叹了口气,“蒋少人没事就好,但这车得修一阵子了。”
“没事,不测了,下次测试开那辆黄的。”
老周愣了一下:“ 911 GT3 RS。”
“嗯。” 蒋廷安拿起头盔,“反正就是测试,都一样。”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吧台的威士忌杯壁上晃出一道破碎的弧。
酒吧深巷的门面很低调,黑色木门,黄铜门把,只有门楣上一盏暖黄的灯牌。
但圈内人都知道,这里是京市赛车圈的秘密据点 —— 老板陆深是前 F1 首席机械师,店里的客人一半是车手,一半是技术狂人。
蒋廷安坐在角落卡座里,身子慵懒后靠,长腿随意交叠。
桌上放着一盒黑色包装的大卫杜夫,他指尖夹着一支,指节微微收紧,透着压在底下的烦躁。
又拿起那只银色拉丝都彭 S.T.Dupont,轻脆一声开盖,火苗一蹿,点燃了烟。
浅淡的烟雾缓缓升起,掠过他紧绷的下颌。
斜阳斜斜扫过侧脸,左耳那枚银色耳钉冷光一闪。
他拨通祁钰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背景里是整齐的翻纸声和极低的汇报声,明显在开重要会议。
祁钰很有耐心:“在开会。”
蒋廷安吸了口烟,吐气时声音淡得很:“那我先挂了。”
祁钰几乎立刻打断:“不用。”
“你说,我听着。”
蒋廷安指尖轻轻敲了下杯沿,烟头上的火星微微一亮:“我车胎被人动了手脚,测试最后一圈爆了,差点撞墙。”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一丝杂音都没了。
再开口时,祁钰的声音冷了几度:“人没事?”
“胳膊擦破点皮,不碍事。”
“就是轮毂废了,悬架有点变形。”
祁钰直接问:“你在哪?”
蒋廷安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