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俞甘鹿正坐在后院账房,叼着草根,翘着二郎腿,噼里啪啦打算盘。
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可爱又搞笑。
看着账本上疯涨的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快咧到耳根。
数钱的快乐,谁懂啊!
“发财了发财了!”
照这势头,买大宅子、开分店、全国连锁,大靖第一女富豪,指日可待!
她的目标,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戏院,而是把流光戏院开遍大靖!
数钱的快乐,比什么情情爱爱实在多了!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谢漾之那种麻烦精,哪有银子可爱,哪有搞钱香。
正当她沉浸在暴富幻想里,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老板!外面有人找!说是永宁侯府白韵宁姑娘,还带了小公子!”
俞甘鹿手里算盘一顿,瞬间坐直。
脸上的嬉皮笑脸,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
白韵宁?这个时候跑来干嘛?还带了弟弟?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侯府的事刚了,不该好好休养吗?难道柳姨娘那毒妇又搞事了?
一想到白韵宁姐弟可能受了委屈,她立刻就急了。
她心里一紧,立刻收起吊儿郎当。起身就往外冲:“快,带我去看!”
脚步又快又急,满是担心。
一到门口,就看见那对姐弟,不过几天,白韵宁又瘦了一大圈。
脸色苍白,眼神疲惫,看得人心疼。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没戴一件首饰,素面朝天,依旧温婉,却满眼疲惫窘迫。
从前的嫡女风光,如今半点不剩,看得人鼻酸。
小小的白韵轩躲在姐姐身后。怯生生探出头,不安又好奇。
孩子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
两人站在热闹门口,格格不入,单薄又可怜,看得人心头发软。
和周围熙熙攘攘、欢声笑语的人群,形成刺眼的对比。
一见到俞甘鹿,白韵宁眼睛瞬间红了,眼泪直打转。
所有的委屈、无助、恐慌,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不等俞甘鹿开口。
“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俞姑娘,求您帮帮我,收留我和轩儿!”
俞甘鹿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跪什么!”
她最见不得别人给她下跪,更何况是白韵宁。
白韵宁不肯起,哭得哽咽:“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大恩无以为报。”
“如今侯府败落,连饭都吃不上。再待下去,我和轩儿只有死路一条。”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厚着脸皮找上门。
“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份活计。洗衣做饭、打扫记账,再苦再累我都干。”
“只求给我们一口饭吃,护轩儿长大。我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让弟弟平安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白韵轩看姐姐跪下,也乖乖跟着跪。小身子瘦瘦的,声音软糯又懂事:“姐姐,我很乖,不捣乱。我可以擦桌子、扫地,求您收留我们。”
这么小的孩子,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看着这对可怜又懂事的姐弟。
俞甘鹿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鼻子一酸,差点跟着掉眼泪。
她最见不得孩子受苦,也最疼白韵宁这种坚韧又善良的姑娘。
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却还想着靠自己,不拖累别人。
她早就把白韵宁当自己人,即便侯府落魄,但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子才气,见识终归和旁人不一样。
白韵宁聪明稳妥、心思细腻,正是戏院不可或缺的帮手。
她本来就想找机会,拉这姐弟一把。
现在姐弟走投无路来投奔。她怎么可能拒绝?
俞甘鹿用力把两人扶起来,擦了白韵宁的眼泪,揉了揉小公子的头,笑得爽朗又干脆,语气半点不拖泥带水: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咱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这么见外?”
“你和轩儿早就不是侯府的人了,那个破地方,不待也罢!”
“从今天起,流光戏院就是你的家,你和轩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收留你们了!”
“以后,你就帮我打理戏院内务,管管账目,咱们分工合作,一起把戏院做大做强!”
“至于轩儿,就在戏院里面安心住着,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白韵宁没想到俞甘鹿答应得这么爽快,这么干脆。
没有丝毫嫌弃,没有丝毫犹豫。
她瞬间愣在原地,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水。
她对着俞甘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谢谢俞姑娘,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谢什么谢,都是自己人!”
俞甘鹿笑着摆了摆手,牵着白韵轩的小手。
“走,我带你们去后院收拾房间,先安顿下来,再让人给你们做一桌子好吃的,轩儿肯定饿坏了!”
俞甘鹿坐在二楼雅间,悠哉喝茶晃腿。
看着台下热闹景象,嘴角翘得老高。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台下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一个人头最最少都是二两银子,她满眼都是二两加二两加二两…
就在这时,伙计轻手轻脚进来,躬身小声禀报:
“老板,楼下来了位外地贵客,姓陆名清远,说要见您,谈生意。”
“陆清远?”
俞甘鹿皱起眉,在脑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京城权贵、富商大佬,压根没这号人物。
外地来的?谈生意?
她心里犯嘀咕。
但有钱不赚是傻子,万一真是大单子呢?
俞甘鹿放下茶杯,理了理裙摆:“知道了,带我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