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和庶妹搞到一起了?!
这剧情,比她戏院唱的所有戏本加起来都狗血!
“他们两个早就暗通款曲,只是碍于我嫡女的身份,碍于先帝赐婚的规矩,不敢声张。”
白韵宁笑得比哭还难看,“白韵月想要我的婚约,想要将军夫人的位置,更想要我这条命。柳姨娘想要彻底斩草除根,除掉我和弟弟这两个原配留下的孩子,让她自己的女儿稳稳当当掌控一切。”
“所以这次我外出礼佛,她们终于忍不住了。”
“雇了最狠的杀手,一路追杀,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她们以为我必死无疑,白韵月甚至亲自追到城外,站在我面前,笑着把所有真相,一字一句,全都告诉了我。”
“她说,生母是她娘害死的。”
“她说,我身上的伤,全是她故意挑拨、故意栽赃换来的。”
“她说,郑清和从来没喜欢过我,心里只有她一个。”
“她说,等我死了,她就会顶替我,嫁给将军,成为全京城最风光的夫人。”
“她说,等我死了,她和她娘就会慢慢弄死我六岁的弟弟,让原配夫人的血脉,彻底从侯府消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人心最软的地方。
白韵宁说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软榻上,脸色白得像纸,泪水无声滑落。
后台彻底安静。
油灯噼啪一声,轻轻跳了个灯花。
俞甘鹿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追杀事件,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深、这么痛、这么让人窒息的阴谋。
夺婚、杀母、害弟、私通、伪装十几年、父亲偏心家暴、姨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刀……
这哪是侯府,这明明是人间炼狱!
她看着白韵宁身上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疤,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着回去送死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最怕麻烦。
可……
救都救了。
总不能救一次,再眼睁睁看着她死第二次。
俞甘鹿深吸一口气,一拍桌子,眼神亮得惊人,小模样豪气冲天:“白韵宁,我不准你走!”
白韵宁一怔,眼底满是茫然与绝望:“姑娘,这是侯府私事,水太深了,你帮不了我,父亲偏心,柳姨娘心狠,白韵月歹毒,郑清和薄情……你一个外人,插手进来只会引火烧身。”
“我不管你是侯府还是王府,我只知道你现在在我流光戏院,我就得管!”俞甘鹿挺胸抬头,一副“我罩你”的小霸王模样,“你给我听好!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儿养伤!哪儿也不准去!”
“杀手来了我藏你!侯府来人我挡你!白韵月敢来我骂她!柳姨娘敢来我把她打出去!你六岁的弟弟我帮你护着!你的仇我帮你想办法!你只需要负责活着!一切有我!”
白韵宁看着她,看着这个无权无势、开着一间小戏院、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眼眶瞬间红得彻底。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不计后果、不怕引火烧身,站在她面前,对她说:我护着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节奏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独有的贵气。
俞甘鹿浑身一僵。
不会吧……
她磨磨蹭蹭挪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一看,果然看见谢漾之立在晨光里。
俞甘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麻烦别来、别多问、别拆穿、快走吧。
谢漾之一眼便看出她紧张、不安、想藏事,却半点不戳破,也不多问。
他只是担心她一夜安危,天不亮就过来守着,怕她再遇到危险。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润安稳:“昨夜这边不安稳,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是否安好。”
俞甘鹿干笑两声,语速快得像放炮:“安好安好!特别安好!谢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您事务繁忙赶紧回吧!不用管我!我真的没事!”
一套送客话术行云流水,恨不得当场把人打包送走。
谢漾之看得明白,她是在慌,在躲,。
他不逼她,不追问,不探究,只安安稳稳给她兜底。
他淡淡颔首,目光轻扫一圈,鼻尖闻到淡淡的药香与血腥味,心里便有数了她救了人,藏了人,不想让人知道。
他依旧只字不提,语气温和可靠:“我已经让人在四周暗中守着,这几日不会再有闲杂人等靠近,你安心便是。”
这句话,是承诺,是守护,不是试探。
俞甘鹿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松了一大截。
这人……居然真的不追问、不拆穿、不添乱。
谢漾之突然这么正经俞甘鹿还有点不适应。
“多谢谢公子……”俞甘鹿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声音细若蚊蚋,“那您慢走……路上小心……”
谢漾之深深看她一眼,眼神里只有踏实的温柔与在意:“有事,第一时间让人告诉我。”
“我会一直在。”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不打扰,不纠缠,分寸刚刚好。
门一关上,俞甘鹿当场瘫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抓着头发崩溃哀嚎:“我的妈呀……谢漾之太吓人了!他怎么什么都不问啊!他到底看出来多少啊!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直接帮我把事摆平了啊!”
赵翠兰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依旧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像早已看透了所有,却始终沉默不语。
回到后台,白韵宁已经不再坚持要走。
她看着俞甘鹿,眼底满是感激与不安:“姑娘,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你已经救了我一命,仁至义尽了……”
“我也想不管啊!”俞甘鹿蹲在地上画圈圈,一脸生无可恋,“我最怕麻烦了!我就想开戏院、赚钱、吃桂花糕、安安稳稳过日子!侯府宅斗我更不想掺和!”
她抬头,看着白韵宁满身交错的伤疤,看着她那双盛满绝望却依旧倔强的眼睛,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认真得不像话:“可是……我救都救了。我不能救你一次,再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第二次。你放心,我不跟她们硬碰硬,我也不玩那些阴狠的宅斗,我有我的笨办法。”
俞甘鹿一拍大腿,眼神亮得惊人,小脸上满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仗义:
“从今天起,你就藏在我戏院!我给你打掩护!我帮你传消息!我帮你护你六岁的弟弟!我倒要看看柳姨娘和白韵月那对黑心母女,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还有那个渣男郑清和,敢欺负你,我照样骂得他抬不起头!”
白韵宁看着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