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想让我去你家演戏可以,但得排队。”
她抬眼特坦荡,“我接了的单子必须做完,做生意讲信誉,你也不想雇个言而无信的未婚妻吧?”
谢漾之直接僵在原地,人都傻了。
他长这么大,京城里谁不捧着他?
第一次被人活生生排在别人后面!
小傲娇刚上头,想喊“我家催婚更急!”,俞甘鹿一句话直接给他干熄火:“你要是等不及,定金我现在退你,这单我不接了。”
她说得那叫一个轻松,仿佛那不是五百两,是五文钱。
谢漾之瞬间秒怂。
退钱?那绝对不行!
退了钱,就彻底没理由黏着她了!
好不容易才让她接生意,怎么能翻车?
他清了清嗓子,死命维持矜贵公子人设,故作大方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罢了罢了,小爷等你几天!你快点搞定,别让我等太久,不然……不然小爷要生气了!”
戏院门口。
柳清然已经快给婆家逼疯了!
裙子皱巴巴,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哭惨了。
双手攥着帕子,浑身发抖,看见俞甘鹿,差点当场跪下喊救命。
她是真走投无路了。
嫁过来时嫁妆堆成山,结果丈夫吃喝嫖赌养外室,狂造她的嫁妆钱。
婆家偏心到姥姥家,天天骂她不下蛋、善妒,娘家怕得罪张家,只劝她忍忍就过去了。
绝望之下,她才找上俞甘鹿。
“俞姑娘……”她声音都在抖。
俞甘鹿快步上前,语气稳得一批:“柳姐姐,进来。今天这事,咱们只赢不输。”
她给柳清然倒了杯水,等她哭完,直接进入搞事业模式:“把证据给我,张家什么德行,都说清楚。”
柳清然掏出一叠票据:买首饰的、买房的、狂造嫁妆的流水,整整齐齐。
“我真的能和离吗?他们家那么凶……”
俞甘鹿身体前倾,眼神亮得发光,一句话给她吃定心丸:“怕什么!理全在你这边!他花你嫁妆养外室,你站在道德高地上随便乱杀!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她当场给柳清然安排得明明白白:“等会儿你就负责美、惨、委屈、掉眼泪,证据关键时候一亮。剩下吵架、怼人、讲道理、吓住全家、杀穿全场全都交给我!”
“我保证你这银子花的值当!”
柳清然疯狂点头:我听你的!
俞甘鹿转身换装化妆。
刚才是温柔小闺秀,现在直接切换霸气护法形态。
石青色裙子一穿,眉毛一画,眼神一厉——瞬间从“乖巧未婚妻”变成“不好惹·怼神·职业代打”。
气场两米八!
两人直奔张府。
一进大堂,俞甘鹿当场就笑了。
好家伙,张家老小全堵在堂屋,连那个外室都被张得福搂在怀里,挺着腰杆耀武扬威,摆明了是要给柳清然一个下马威,逼她低头服软。
张母当即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柳清然破口大骂:“你这个善妒成性的毒妇!竟敢带人闯到我张家撒野!今天我就让我儿休了你,把你扫地出门!”
那外室立刻往张得福怀里缩了缩,眼尾泛红,哭得柔弱又委屈:“姐姐,你就成全我和公子吧……我什么名分都不要,只求能陪在公子身边……”
换做以前,柳清然早崩溃失态了。
可今天她只牢牢记住俞甘鹿的吩咐:站定、垂眸、掉泪、一言不发。
越是沉默,越显得张家咄咄逼人、丑态毕露。
俞甘鹿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如钟,当场压过所有人的吵闹:“张老夫人,说话要讲良心!柳姐姐嫁进你们张家时,带了三座布庄、整整两千两白银的嫁妆!这三年她起早贪黑、操持家务,你们张家半分没亏待!”
“可你们儿子呢?!”
俞甘鹿声音陡然一厉,目光扫向脸色僵硬的张得福:“拿着她的嫁妆银子,在外面养女人、买宅院、送首饰,挥霍无度!如今你们反倒倒打一耙,骂她善妒?还要休了她?你们张家,还要点脸面吗!”
张母气得浑身发抖,跳起来就要扑过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人,也敢在我家指手画脚!给我打出去!”
“我是替柳姐姐讨公道的!”
俞甘鹿不退半步,气势逼人:“今天我来,就一件事!和离!”
张得福把外室护在身后,蛮横得理直气壮:“不可能!嫁进我张家,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想走?门都没有!”
“想赖着是吧?”
俞甘鹿冷笑一声,转头对柳清然道:“柳姐姐,把东西拿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啃着老婆的嫁妆,逍遥快活的!”
柳清然立刻将一叠厚厚的纸据递了过去。
俞甘鹿“哗啦”一声,狠狠摔在桌上。
房契、地契、当铺票据、金银首饰购买记录、钱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