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梁晓亮慢慢习惯了新座位，只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前排孙果的背影，期盼着她偶尔不经意回头的对视。

他会把自己的错题本悄悄放在孙果桌上，等她来找蓝雪时，再顺手放回原处——两人之间，就这样藏着点小默契。

放学后，他总是刻意跟着孙果一起走，直到校门口，再放慢脚步，远远看着孙果扑向爷爷，才与老梁汇合骑车回家。

可梁晓亮心里，总还是觉得不够。

相处的时间太短，想说的话还有很多。

张威力也变化不少，时不时凑过来问梁晓亮几道题，被嫌弃几句，又转头去问后桌的蓝雪。

蓝雪倒是很愿意给张威力讲题，似是答谢之前的援手，张威力就问的更起劲了。

看的出来，他对学习上心多了，居然再也没随便请假、逃课。

日子就在紧张又平淡的学习里慢慢滑过，眼看就要元旦。

照例，班里要办联欢会。

又是一天清晨。

梁晓亮一迈进教室，目光先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孙果坐在他后桌，正跟蓝雪挨着一块儿说笑。

他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快步走上前去，心里藏不住的高兴一下就在脸上浮现。

“早啊。”梁晓亮抢先开口，声音里都带着愉快，盯着孙果看。

“早。”孙果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一旁的蓝雪看着孙果搭话，却识趣的没开口，只轻轻点了下头。

孙果接着跟他说：

“我和雪儿正在商量元旦联欢晚会，表演什么节目呢。”

梁晓亮下意识瞄了一下蓝雪，身子微微前倾，很是上心地问孙果：

“哦？你们准备演什么？”

“还没想好呢，可能唱首歌。”

梁晓亮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要不……咱们一起？”

蓝雪眼睛一下亮了，拉住孙果胳膊，小声应道：

“可以啊，人多更好表演。”

可孙果却脸色一紧，声音压低了一些，“别了吧，别人该瞎说了。”

梁晓亮满不在乎，连忙劝道：“没事，就唱首歌而已，不行叫上张威力。”

他嘴上拉着兄弟壮丁，心里却盘算着，能够借着排练节目，光明正大的跟孙果待在一起。

可孙果摇着头，语气更更坚决了：“不行。”

一瞬间，梁晓亮心里那点小火苗，一下就被吹灭了，失落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那……好吧，算了。”

说完便没了话，沉默无声地转过身坐到自己的位置，心里闷闷的。

就一起表演个节目，怎么就不行呢，多在一起待会不好吗。

身后，孙果本想着开口安慰他，却发现一句两句说不清，看着教室里人来人往，只好把话忍住。

蓝雪把这微妙的尴尬看在眼里，抱着孙果胳膊小声问道：

“果儿，一起表演不挺好吗？其实……也不算什么吧。”

“真不行。”

孙果往四周飞快的扫了一眼，咬了咬牙，趴在蓝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别跟别人讲啊……”。

“啊？你们……”

“嘘——小声点。”孙果紧张地按住蓝雪，“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