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文的同学，请举手。”

晨间课前，班主任最后确认学生的文理选择，选文的同学将会更换班级。

虽然高二上学期才会最终填写文理报名表格，但尽早定下可以更有针对性教和有重点的学。

孙果急忙向后排望去，头转回来时脸上有点高兴。

“太好了，雪儿选了理科，她前几天还在犹豫。”

“选理科挺好的，我妈说选择面更宽。”

他心里清楚，孙果肯定也是说服了家里，选择了理科。这会自然要往好的方面说。

“嗯，我要报医学专业，也得学理。”

孙果的确说服了跟家人，除此之外，她心里还藏着一点小小的私心——不想换去其他班级。

“别担心，不会的问我。”这是梁晓亮第二次这么说了。

孙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学生们都在专心听讲，班级的后门窗，却频繁闪过一缕黄毛和贼兮兮的眼神。

下课铃声一响，授课老师夹着教案就出了教室。

班里瞬间恢复成热闹的样子，吵吵嚷嚷，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说笑。

梁晓亮起身往外走，想去趟厕所。

刚踏出教室门，三道陌生身影就半围了上来。其中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尖利：

“哎，就是你，你们班长李天呢，把他叫出来。”

梁晓亮被吓了一跳，这才抬头细看，一瞧清楚脸，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拉住他的，正是之前在纺织厂家属区碰见过一回的“黄毛”，长发中分，面色不善，一看就不好惹。

旁边两人年纪跟他差不多。一个长发披肩，大冷天穿着件破皮夹克，也不嫌冻得慌；

另外一个皮肤黢黑，棉袄外面罩着件脏兮兮的校服，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胸口那几个字——鹤城职高。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同学被这阵仗吸住目光，好奇地往这边看。

黄毛往地上“呸”地吐了口痰，嚣张地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都滚一边去。”

边上几个女生吓得赶紧缩头躲开，剩下的人不敢动，只远远的站着张望。

黄毛伸手，用指头狠狠戳向梁晓亮的胸口，面露凶光。

“你听没听见，把你们班长叫出来！”

“哥们，别上手，我帮你看看他在不在。”

梁晓亮被戳得胸口发疼，借着劲儿往后退了两步，歪着身子往班里扫了一眼。

班里同学全都僵在那儿，呆呆地望着门口，可偏偏不见李天的影子——看样子，是躲起来了。

梁晓亮靠在门框上半挡着教室门，转回头对黄毛说：

“我们班长……好像没在。”

“别跟我扯淡！”

黄毛一把朝他推去，另外两人也跟着伸手推搡，嘴里脏字跟着叠出。

梁晓亮想扶住门框，却难挡这股猛力，整个人踉跄着往后摔进了教室。

一个高壮身影伸手扶他，也被这股力道带着一起向后，重重地撞在了讲台上。班里传来女生的惊叫和混乱的声音。

“C**，你咋打人呢？”

梁晓亮火气上涌脏字出口，急忙起身，也顾不上看身后是谁。

“C**，你们谁啊，怎么打人？”

身后那人猛地挡在梁晓亮身前，嘴里也是骂骂咧咧，竟是张一男，他健硕的身形遮住了身后的梁晓亮。

黄毛站在走廊里，隔着门框仰着头，嚣张地指着张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