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英继续陈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给人打伤了,抓起来了,这几天你袁大爷急着找关系呢。”
“打伤了?那会判刑吗?”梁晓亮对派出所的概念就是会关起来。
“还不知道,提醒你注意和同学关系,尤其女生,别逞能跟人打架,有事和家里商量。”
“嗯,不逞能,学校同学关系都好着呢。”梁晓亮赶紧点头如捣蒜。
“嗯。没其他事,你学习吧,一会开饭……”
王红英知道这个当口不是最佳时机,要循序渐进,所以只是侧面提醒儿子,以后的引导任重而道远。
袁三哥确实被派出所暂时关押了,老袁头这几天愁得头发白了好多,四处求人托关系“捞人”。
梁树山此时也发愁,但他只能闭口不言,默默把沉郁释放在劳动中。
他把洗净烫透的大白菜,一层层的码进大缸,再用沉重的大石压实,下面就静待时光和菌群的引导将其慢慢转变。
里屋电视正在重播最近的国内要闻:
“近日,长江三峡水利枢纽工程截流胜利合龙,标志着一期建设任务顺利完成,正式转入大坝主体、电站、船闸等二期施工攻坚阶段。”
现场画面中,红旗招展、汽笛长鸣,建设者们欢呼雀跃,共同见证这一载入史册的历史性时刻。
几天后下午课间,语文课代表抱着一叠试卷,在教室里来回走动,挨个叫名字把期中考卷和答题卡递到同学手里。
有人面露得意,就有人愁眉苦脸,已经拿到卷子的学生,或是前后翻动查看,或是左顾右盼与他人讨论着。
孙果紧张地盯着课代表手里的卷子,直到一张带着红色分数的试卷轻轻放到桌上,108分,她松了口气,这成绩挺符合预期。
她又侧头看向同桌梁晓亮的卷子上方,112分,不出所料,这家伙初中可一直是班级第一,当然除了中考。
梁晓亮则仔细看着试卷上的错题,反复思量,有些题一打眼就知道错哪,有些需要等待老师讲解。
“梁晓亮,你把卷子帮我发了,判完了。”
门口闪出数学孙老师矫健的身影,他精神奕奕的递过一大摞卷子,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两门一起发啊,这是要我命……”部分同学已经无法承受这接踵而来的宣判。
“哎,好。”梁晓亮赶紧站起来接过卷子。
“考得不错,差点全年级第一,保持住。”孙老师闪身出门之前对梁晓亮直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很是欣慰。
这叠试卷最上面一张,赫然一个分数:142分。
孙果看着这张试卷轻飘在旁边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再也不和他比。
梁晓亮分发卷子的空档,孙果的旁边莫名成了小景点,她有被众人围观的感觉。
蓝雪、李天先后挤过来,连平日里沉默寡言、总像个小透明的赵雷,也难得走过来低头盯着卷子看。
这就是高中单纯的学习环境,大家心中只有求知、求实、求真。
虽然总被用一个量化的数字来衡量比较,但成绩和排名不是攀比,更多是参照和目标。
接下来一天,所有卷子带着分数下发完毕,虽然没发榜,几位高分学生一对照,就已经知道大概顺序。
出人意料的,不出孙果预料的,梁晓亮总分高出班里其他人很多,尤其政治分数不高的情况,更显示出强劲的理科能力。
梁晓亮知晓结果后也舒了一口气,紧攥右拳在身前晃了一下,带着少年感的兴奋激动。
他没注意到身旁,少女眼里闪着欢喜和崇拜,笑着一直盯着他。
就像不久和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