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不相信眼泪”——世界杯预选赛,国足金州主场先入一球,最终被卡塔尔逆转,1-2失利,出线仅存在理论上可能。
梁晓亮回想起《足球之夜》主持人沉重悲情的解说,气就不打一处来,“以后再也不看足球了,再看我就是……”
他心里碎碎念着,从书包里掏出磁带递给孙果,“谢谢了,真好听。”
孙果眉眼弯成新月,“好听吧,你不多听几天吗?”
“我已经录下来了。”
“那敢情好,我还有小齐其他专辑,可以借你录。”
“那——谢谢。”
梁晓亮挠了挠头,脑袋在想怎么说服妈妈给自己买空白磁带,说自己是为了学习外语?
孙果笑着笑着脸突然垮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嘴唇抿成直线,叹了一口气。
“快期中考试了,唉……”她脸上带着担忧,歪头看向梁晓亮。
“有啥问题?”男孩没理解,期中考试有什么重要的。
孙果语气变得急切,声调也高了几度,“考完就要选文理啊,还要重新调分班。”
梁晓亮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咋了?”
“我感觉理科学得挺不好的,万一我爸妈让我选文呢?”
女孩看着男孩,像是把藏了好久的心事,终于轻轻抖了出来。
梁晓亮脸上那点漫不经心一下子就淡了,看向孙果,仔细思考了许久。
“选文……你不是要学医吗?学医好像需要报理科。”
孙果抿了抿嘴,声音更低了,“是啊,但我怕学不好。”
为了能考上大学,很多理科学不好的同学会选学文科,虽不一定喜欢但比考不上要强。
课前的教室里满是嗡嗡的说话声,两个人却忽然安静了。
下午放学后,全体班委会留下打扫教室布置考场,学生们将所有书本物品拿回家,明天就是高一第一学期期中考试。
“明天是期中考试吗?准备的怎么样?”
看着儿子扛着大包把杂七杂八东西都拿回来了,王红英就知道要考试了,关心的询问起来。
“放心,状态好着呢。”梁晓亮比了一个OK的手势,“考好了别忘记给我买山地车。”
王红英笑着点点头,“没问题,买。”
梁树山在边上还想强调几句,看妻子眼神制止他,就没有多说什么。
“考得好不好都买,自行车该换了。”
里屋二人独处时,王红英向老梁强调自己的想法。
“只要他能把心思都放学习上,车子不算事。”梁树山有自己的关注点。
“咱得多鼓励,不能总批评,孩子大了。”
王红英最后拍板决策大方向,老梁默许。
每个班都在原教室进行考试,桌子全都拉开了间距,座位就按照学号排座,孙果正好在梁晓亮后面。
考场里寂静无声,只有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班主任在考场中走来走去,整个楼层都处在紧张和安静中。
每科考试结束,学生们会三五成群对对答案,核对一些吃不准的问题,印象较深的大部分就是难题。
“哎?选B吗?不是选A吗?”
“不对吧,是B呀,那个……”
“完了,我想错了,那第四题呢?”
……
“完了,完了,又错了。”
直到部分学生崩溃,对答案才会告一段落,然后不死心的会稍后卷土重来,直到记忆中的犹疑全部落地为止。
考试永远是几家欢喜更多家愁,孙果交完卷子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梁晓亮转过身来看向她。
“怎么样?”男孩问女孩,虽然他大概从脸色上知道了答案。
“题太多了,最后一道没时间了啊。”女孩沮丧的撅着嘴,心情显然很糟糕。
“别想太多,我也没做完。”梁晓亮为安慰孙果,在完成度上稍稍打了点折。
孙果情绪好了一些,“你也没做完?是吧,太多了。”
梁晓亮马上点头附和,“对,比初中多太多了,别往心里去,关注后面就好。”
……
考试需要整整两天半,对于知识准备、心理状态甚至体力精力都是考验,不过对于一路考试过来的学生们来说,只是有点小难度。
梁树山在中间还是没忍住,问梁晓亮考得怎么样,却只得到一个摸棱两可的回答“还行”,这就是大部分家庭考试期间的常见情形。
第三天中午,随着铃——声音的响起,大家迅速交卷走出考场,期中考试终于结束,下午可以休息了。
孙果正在把钢笔收进文具盒,抬头叫住正在走的梁晓亮,“雪儿下午要回初中看老师,你去不去?”
梁晓亮疑惑的回过头来,“她和咱不是一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