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里傻气的,怎么就这么可爱,忍不住,一点都忍不住。孙果心里埋怨自己。
“没乱想。”梁晓亮赶紧解释,心却乱了,眼睛却控制不住的乱扫,白皙姣好的笑脸,清亮明媚的大眼睛,还有娇俏起伏的……都好看。
孙果假装严厉,羞意更浓,“往哪看呢?”
“没看,啥也没看。”梁晓亮赶紧正襟危坐,学起唐僧默念四大皆空。
女儿国和白骨精都是取经路上的考验,挺住,咱不能学猪八戒。
不论什么时代,少女总是比少男更早成熟,而此年纪的少年们已经情窦初开,各有心思,在校园中逐渐展现出来——班上开始流行传递纸条。
教室里,纸条在课桌间悄悄传递,内容多是“帮我写下答案”“练习册借我用用”“刘德华最新磁带你有吗”,刺激的方式排遣学习的枯燥。
“喏,传给孙果。”后排同学隔着过道拍了拍梁晓亮的肩膀,梁晓亮回头看见面前是一张折好的纸条,此时老师正在后排发试题卷。
他随手接过,“谁的呀?”
“不知道,后面过来的,给孙果的。”只是随手帮忙的同学。
梁晓亮攥着纸条,看向孙果,女孩正认真做题。
有点好奇纸条写的是什么,谁给的?总之,不给不合适吧。
天人交战了一会,他将纸条递到孙果面前,“后面传过来的,说是给你的。”
孙果抬起头看向纸条,面色如常接过,打开扫了一眼,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塞进书桌。
“谁给你的呀?”梁晓亮莫名有点关心和好奇。
孙果低头继续专心做题,“没谁,借笔记的。”
“哦。”男孩有点想往下问,又忍住了,这并不关自己什么事。
是谁要借笔记呢?那工整秀美的笔记,怎么能随便借呢,此时梁晓亮好像有点护食。
初秋的白天愈发短促,放学时西边的落日已隐没,天色暗沉如墨,路灯昏黄的光晕仅能照亮方寸之地,将路影切割得斑驳陆离。
老梁今日下班早,特意到校门口接儿子。两人同行,凉风裹着田野成熟的气息拂过,远处建筑工地灯火通明,与渐浓的暮色形成鲜明的对照。
“铃——铃——”
“喂,你好哪位?哎,你好你好。梁晓亮——电话,快来,你同学电话。”饭厅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电话?什么电话?电话——谁能打电话找他?张威力都不知道他家电话。
只有一个人——孙果。
“喂?梁晓亮吗?”电话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和平时有少许不同。
梁晓亮有点紧张,主卧没有传来声音,但他却感觉有两双耳朵加眼睛在盯着他。
“喂,你找我啥事?”他有点没好气。
“嘻,我就试试你家电话好使不。”电话那头传来开心的声音。
“呃,电话怎么会不好使。”梁晓亮不知聊些什么,往日的善谈的他,用起电话还没那么习惯。
“哈,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没事啦。”孙果嬉笑道。
“没事啦?”
“没事啊,明天还要上学,我挂了,拜拜。”
“哦,我也没事了,话费挺贵的,那拜拜。”梁晓亮依旧那么不合时宜。
挂了电话,爸爸妈妈也没有过问,梁晓亮慢慢感觉没那么紧张了,这不算什么大事件。
电话另一头,笑着挂上话机的孙果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菜肴,正中间圆形奶油蛋糕插着一大六小蜡烛,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厨房里爷爷奶奶正在端菜。
“开饭啦!点蜡烛,我们家果儿十六啦。”
闭眼许愿,睫毛在烛光里镀成金色,嘴角轻扬,许下的愿望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