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又划过一周,一望无际的农田已是金色的海洋,田间的农人穿梭在玉米丛中,熟练的掰下成熟的果穗,北方的清晨有些微凉。
道路另一侧,家属区中心,锅炉房和开水房并排挨着,锅炉房大院里静立大烟囱足有十层楼高,是小区标志性建筑。
几位老人端着茶水,坐在水房门前竹椅上闲谈,偶尔与打水路过的职工打招呼,脸上带着笑。
梁树山照例起了个大早,园子里的果蔬全都已经成熟,再过一周就会下霜,得赶在霜前将所有果实收割,随后种上一畦萝卜,铺好地膜——这样初冬前还能再收一茬。
厨房里,王红英正从冰箱里拿昨晚的剩饭,动作有些生疏,这台新冰箱是前天刚买的,冷藏室空荡荡的,她还不太习惯用。
梁晓亮惦记着昨天放进去的几根冰棍,打开下层冷冻室看了看,一点都没化,感觉很是新鲜,门上标志是两个小孩儿,有几分俏皮。
“吃饭吧,热好了。”王红英打了个哈欠,摆好饭菜,她最近在赶论文,睡得不太够。
老梁手沾着井水走进屋来,“收的差不多了,都吊在仓房,你进去取时注意点。”然后坐下吃饭,“冰箱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就是有点费电。”王红英答道,“这回剩饭剩菜能放的更久,肉和豆腐还能冻起来。”
梁树山点点头非常满意,“我看好多家都买了,学校函授班的劳务费发了不少,该添置的还得添置,咱得跟上时代。”
“嗯,该省省,该花花。晓亮的车太旧了,我骑着都费劲,不如给他换个变速山地车,现在年轻人不都爱这个嘛。”
梁晓亮一听,高兴的抬起头看向老梁。
“好,期中考试考好了,就给买。”梁树山笑着答应。
“行啊,你说的,可得说话算话。”
这还算事吗,不就是期中考试嘛,必须拿下。
白天的校园里,操场上此起彼伏的运动声,教室里的朗朗读书声,讲台上老师的讲解声,宛如充满朝气的交响乐,奏响着希望的旋律。
这节课思想政治,是梁晓亮最不擅长的科目,他总觉得枯燥难背,潦草的记着笔记,又开启了同桌话题。
“你会未来想做什么?”
孙果依然一丝不苟的记笔记,工整如绣。“我想学医。”
“学医吗?”梁晓亮顿时来了兴趣,“受你妈妈影响吗?”
“嗯,我觉得救人非常有价值,救军人更是无上的荣光。”孙果语气郑重,眼底泛起微光,望向远方若有所思。
“要当军医吗?怎么才能当上?”
孙果眼光收回,看着男孩,“你不知道吗?有四所军医大学的。”
“哦,这样啊,那挺好。”男孩获取了新的知识。
“你呢?你未来想做什么?”孙果反问梁晓亮。
梁晓亮若有所思,“没想过,或许当老师?我爸妈都在鹤城师专。”
“你爸妈是师专老师啊,难怪你学习这么好。”
“我妈是物理老师,我爸是会计,但他们不会辅导我。”
孙果嘟起小嘴,“我妈要是物理老师,也许我物理就能学好了。”
“她自己很忙的,可不管我学习。”梁晓亮撇撇嘴叹道,转面色坚定,“不过我也用不上她,我自己就能行。”
孙果看着男孩,笑着嗔道,“行行行,又显摆起来。经常见你懒懒散散,和张威力打打闹闹,初中却总是第一,你说说你怎么学的。”
“就那么学呗,认真听课,语文、英语好好背。”梁晓亮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哦,数学要把不会的题记上为什么不会,物理这么弄。”
“没啦?”孙果还在等更多的答案,结果发现男孩好像说完了。
“没了,咱俩天天在一起,你这不能看见吗?”
女孩似乎听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红了,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抿抿嘴唇,有些羞赧却盯着男孩看。
“谁和你在一起了……”
梁晓亮没有完全体会,却也知用词不当,“哦哦,是坐一起,坐一起。”
“嘻,当然是坐一起,你往哪乱想呢?”孙果没绷住,羞着低下头,心里却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