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橙色火焰缓缓熄灭,如同落日最后的余晖,驱散了盘踞在此的阴冷与黑暗。六道骸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不许你们靠近他!”
尽管伤痕累累、连站立都显得勉强,柿本千种和城岛犬依然挣扎着挡在了六道骸身前。
“这两个人醒过来了!”沢田纲吉惊呼,身体因脱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不用紧张,阿纲。他们连保持清醒都很勉强了。”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即便濒临倒下也要保护六道骸的两人,困惑与不忍交织。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你们被骸附身后,不是一直被他利用着吗?”
“别自以为是了。”千种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否定。
“就是啊,”犬喘着气,扯动嘴角,“跟那时候的痛苦比起来,这种伤根本不算什么!”
“那时候……?”纲吉不解。
“发生了什么,说清楚。”Reborn的提问直接而具有穿透力。
城岛犬低下头,记忆的阴影让他的声音沉闷下去。
“……我们啊,曾经被自己出生的家族,当作人体实验的小白鼠。”
“果然,”Reborn了然,“你们是那个制造禁忌子弹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幸存者吧。”
“没错!托那个家族的福,我们从小就被打上‘非人’的标签,被其他□□追杀。”犬的拳头攥紧,又因无力而松开。
“家族里那些大人被逼急了,就更疯狂地研究特殊子弹,还和某个法国机构扯上了关系……”
破碎的记忆画面闪过——冰冷的实验室,缠绕全身的绷带,日复一日看不见尽头的痛苦与绝望。
无论逃到哪里,无论怎样哭喊反抗,活下去的希望都微乎其微。
“直到……”千种接过了话,声音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直到有一个人,单枪匹马就终结了那地狱般的日子。”犬看向昏迷的骸,眼神复杂。
回忆中,年幼的孩子撕开右眼的纱布,他的声音稚嫩却带着摧毁一切旧秩序的疯狂。
“这个世界果然烂透了……就由我来重塑它吧。”
“那是我们第一次……”
“要跟我一起吗?”孩童回头,异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情,却给出了一个黑暗中的选项。
“……我们终于有了容身之处。”
现实的残酷打断了回忆。犬不甘地低吼:“可现在,连这个地方也要被你们毁掉了!”
沢田纲吉紧抿着唇,眉宇间蹙着深深的困扰和坚定,他上前一步。
“但是……我没办法对伤害同伴的人坐视不理。因为这里——也是我最重要的容身之地啊!”
千种和犬沉默了下来,纲吉话语中那份笨拙却真诚的重量,让他们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诡异的锁链滑动声传来。
毫无征兆地缠上了地上六道骸、千种和犬的脖颈。
“来得真快。”Reborn语气平淡,似乎早有预料。
“他们是谁?!”沢田纲吉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息惊得寒毛直竖。
那几个身影全身缠满浸染着不祥气息的绷带,连面容都完全遮蔽,如同从最深沉的噩梦中走出的囚徒与执法者的混合体。
他们是“复仇者”——由□□各大家族共同认可的、游走于黑暗规则之外的执法者,专门制裁普通法律无法触及的罪人。
为首的复仇者一言不发,拖拽着锁链,就要将黑曜的三人带走。
“等等!你们要带他们去哪里?要做什么?!”沢田纲吉忍不住喊道。
“别喊了,阿纲。”Reborn的声音制止了他,“与他们为敌非常不明智。到此为止吧。”
“连Reborn你都这么说……他们,到底会怎样?”
“接受审判,然后得到相应的制裁。”
“什么样的制裁?”
“不清楚。但我们的世界,可没有普通的监狱那么简单。”Reborn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代价必然是沉重的。”
复仇者们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地消失了,带走了战败者,只留下地面上锁链拖曳过的冰冷痕迹。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真正的救护队赶到了现场。